为了拿到IP连制权,路见林的条件给得很丰厚,远致集团出让1%的股份给mandala,棱镜文化出让30%股份给她。
梁颂清并非最高层,还在走流程时,知道了这个消息,清楚自己争取不到比这更好的条件,于是主动放弃。
于公于私,庄如璋都拿到了满意的结果。
公司这边,付苓手底下的编剧团队养成,她升任管理岗,接替了庄如璋从前的工作,庄如璋则过上了从前路总的快活日子。
除了托育服务和办公时间,付苓还对例假下手了。
当然,并未明文规定,以防小人心怀不轨又生事端。但女同事们之间口口相传,渐渐发现,现在来月经也可以当合理的请假借口了。
郑亚楠某一次正想措辞,证明自己实在是痛得上不了班,但她误触了,把“付总,我来月经了,想请个假。”这句话就这样发了出去。
正打算附上一点“证明材料”,那边就回复:“可以,记得在系统里申请一下哈。”
于是大家发现,只要说来月经了,甚至不用证明自己有多痛,就直接批了假。
《rules》的成绩比《rouble》好一点。
半年三部剧,每部剧都没扑,甚至还有一部大爆款,她的名字在行业里小小地风行了一把。
路见林提了一嘴,主办方更是热络,生怕她不去。
孵化会为期三天,当天晚上去了是开幕式,次日上午是主题分享会。下午以及第三天上午是项目提案。
她在候车厅登记过后,拿了点小零食,正准备找地方坐下,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候车厅没什么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藏也没法藏。
她端着自己的小零食走到男人面前,笑容可掬,“路总好。”
路见林顺手拿了个小面包,“庄总好,多谢。”
她一把抽了回来,“要吃自己去拿。”
他说,“胃疼。起来就疼。”
她叹息。
真是脆皮中年人啊。他们两个一个腰不好一个胃不好。
她好心把自己的小面包分给了他,感叹道,“所以年轻的时候太拼命,也不好。”
路见林吃了两口,随手端起她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她拦都来不及拦,“你这人!”
“咱们没必要假惺惺地守那些界限了。最近两个孩子怎么样?”
“你自己长了嘴,不会问小航?”
“你一个月收我一万,远高于市场价,对你雇主的态度就这么恶劣?”他说。
还真是。
她老老实实汇报,“两个孩子玩儿得挺好的,最近小影骑马能跑得飞快了,小航没怎么骑马,跟着一起去俱乐部。之前傻坐着,我带了乐高去,跟她一起拼,她玩得很开心呢。”
他点头,“小航动手能力强,这一点随我。”
“你还自夸起来了。”
坐了会儿,快到发车时间了,工作人员来帮忙推行李。
路见林一起身,一下子扶住她。
“你趁机揩我油啊。”她小声吐槽。
“那你松开。”
“算了,我这人比较心善。”她见他疼得蹙眉,扶着他一路上了车。
车舱里只有他们二人。
他在,而不是陌生人,她放下心来,安安稳稳躺好,“到了叫我。”
“好。”
高铁启动了,身子随着车子轻轻摇晃,反而比在床上正儿八经睡觉还要好。
没多久,就睡着了。
路见林本在看书,听到细微的鼾声,看向她。
她正张着嘴。
刚才听她说话就有点鼻音,大概是最近降温,感冒了。
他觉得好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随身带了胃药,吃了之后,渐渐起效,仍有点疼。
他索性把电纸书放在一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这副样子,也许就这一次,往后看不见了。
不知怎的他有点怅然。
到底是有缘无份。
到了站,他起身收拾完东西,拍了拍她的脸。
她有起床气,不耐烦地打了他一下子。
“庄如璋,起来。”他叫她。
她眯着眼,狠狠地叹一口气,“干嘛啊好烦!”
“策划不通过,全部重写。”他故意说。
她一下子惊醒,瞪大眼看着他。
半晌回过神来,见他笑得很欠,打了他一拳,“你神经吧,说什么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下车了。”他顺手提起她的包。
她连连起身,一把夺过,“别碰。”
庄如璋走在他前面。
他出神地盯着她圆润的后脑勺看,小巧的耳垂,个子不高,却总是活力四射的。
他无端地生出想要摸摸她脑袋的冲动。
主办方的场地安排在风景区的山上,她和他的房间挨着。
办入住的时候,庄如璋掏了半天,发现自己身份证不见了。
她想起方才下车的时候,自己睡得迷迷糊糊,路见林直接把包递给了她。
她没检查是否缺东西,跟着他就下了车。
庄如璋问前台,“抱歉,我可以用电子身份证吗?”
前台说,“不好意思女士,按理说是可以的。但您这边是主办方定的,还是需要实体证件才能入住。
庄如璋打了路见林一下,埋怨道,“都怪你,下车的时候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路见林没料到,原来她也很会装,装温柔装贤惠。
熟悉之后,才知道,她这人性格这么差劲。
第87章 路总,你的秋裤也是私人订制吗
他没打算让着她,“你几岁了?自己的东西都带不好。”
庄如璋又问前台,“那我可以自己定了入住是吧。”
前台点头,但一阵操作,歉意地抬起头,“抱歉,设备出了点问题,目前只能验实体证件。晚上我们主管来了再帮您办入住可以吗?”
庄如璋不想为难普通打工人,同意了,跟着路见林去了他的房间。
进了门,才不到三点。
她把包一丢,自顾自脱了大衣,丢在玄关,整个人摔在床上。
路见林顺手打开房间内的暖气,脱掉自己的大衣挂好,看她衣服乱堆,生活习惯实在是太差。
他帮她的大衣也挂了起来。
庄如璋翻了个身,瞧见他,笑得不怀好意。
路见林活了四十年,生平第一次被人色眯眯地打量。
他不自觉扯了扯领口,清了清嗓子,“看什么?”
她笑,“你知道男人穿的最淫荡的衣服是什么吗?”
路见林自我审视一番,自认为着装规规矩矩,于是自信答道,“反正我不会穿的。”
“就你身上这件高领细纹黑毛衣。”
路见林:“……”
路见林:“闭嘴。”
她咬着唇,将脸埋进枕头里笑。
他站在床边,“起来,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怎么办?”
“让你进来都不错了。”
她在被子里一阵蛄蛹,往旁边挪了挪,让给他一个枕头,“你来吧,秋衣秋裤就别脱了,男女授受不亲。”
路见林:“……”
路见林躺进被子里。
过了会儿,一只手按到他的大腿。
庄如璋捏了两把,问,“你的秋裤也是私人定制吗?”
路见林觉得,庄如璋今天跟喝了假酒似的。
他老老实实回答,“是成衣。”
庄如璋问,“在哪买的,今天冷死了,我看你穿个风衣都不打哆嗦。”
“要的话叫人送你那儿去。”
她这下笑得很开心,“你终于知道送点实用的了,之前要么给我送三点式泳装,要么给我穿骚得很的睡衣。”
“我没逼你穿。”
“也是,当时是想讨好你。”
“现在不想了?”他问。声音倒有几分落寞。
庄如璋一翻身,面朝他侧躺着,两人离得很近。
她有了新发现似的,“但是呢,路总天冷了也是要穿秋裤的,还有加绒羊毛袜。秋裤和羊毛袜让我觉得,你不是高高在上、需要我委屈自己来讨好的人。”
“有道理,但你能不能不要提秋裤了。”他说。
她笑,“我要听你说,‘女人,再提秋裤一句,立刻就要了你。’然后对我进行一个强制爱。”
“你想不想转行去做长剧?”
她蹙眉,“好啊你,嫌我土是吧?”
“我以为我很委婉了。”
“所以我能去做吗?”她问。
“就算我答应,你也会觉得是我施舍给你的,不是你自己争取的,然后拒绝我。你没有垂直经历,现在转行,又要像做游戏那阵子一样拼命,到时候腰疼了又要叫唤。你想做或者不想做,都不是我说了算的。”
“你现在好了解我啊,真想跟你结婚。”她笑成一团,窝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