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什么都没有,可无遮无挡的天地还是给人以强烈的不安,她越恐惧,越忍不住抱紧他,可抱得再紧,也无法忽略那种感受。
最后宝意十分屈辱说:“这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那浓烈的欲望被迫敞开在天地间,实在是很考验神经。
她这种自诩开放的人反而扭捏起来,内敛的他倒是游刃有余,于是宝意忍不住吐槽一句:“你真的很闷骚。”
看似深沉、冷淡、稳重,其实偶尔疯起来才是不管不顾,有一种压抑久了突然爆发的激烈感。
尤其在这种事上,这种独属于两个人的亲密,他放下所有的戒备愿意分享他内里最隐秘的渴望和诉求时,她仿佛能触碰到他滚烫灼热的内里。
周嘉述挑了下眉,他很难对她形容那种感觉。
在磅礴盛大的虚无和无边无际的孤独中,你我是唯一的依靠,我们唇齿相依,灵魂紧靠,万物是虚无的,你才是我触摸到的天与地。
结束后,宝意抓起他的衣服盖在脸上,装死。
周嘉述躺在那里看了会儿星星,问了她几句感受,看她一句话也答不出来甚至还笑了她两声,然后才抱她回去洗澡。
宝意回到室内才缓解了一下精神冲击,恢复后开始回击,点评他情绪不到位,姿势过于单一,甚至还要吐槽他最近瘦了,腹肌摸起来手感不好。
周嘉述:“……”
跟她在一起就是永远也无法情绪淡下来,生活一点也不会无聊,吵架方式都更五花八门一些。
“我劝你少说两句,对咱俩都好。再做下去皮都要破了,但你一直不满,我很难忍得住不为自己找回点脸面。”周嘉述说。
宝意点到为止地“哼”一句,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可惜忍一时越想越气,宝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然后开始挑衅:“你什么不要脸的都干了,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周嘉述若有所思片刻,“不怎么,我只是客观陈述一下事实。”
宝意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很不高兴。”
周嘉述点点头:“那怎么办?”
“你能不能无缘无故打自己一巴掌,我想我会开心点。”
周嘉述:“……那你先不高兴着吧。”
“你就不能问一问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那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宝意摇头:“没有。”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周嘉述隔着被子给她一巴掌,看她把自己裹成木乃伊就知道她憋着什么坏水,趁她不注意,直接把她往左边一滚,扯住被子一边,把她从被子里抽出来,将人把怀里一捞,单手按在她腰腹上,收紧,“火气这么旺,帮你消耗消耗精力?”
大势已去,宝意佯装无辜,轻声撒娇:“好困啊哥哥,我们睡觉吧。”
可惜准备睡觉的时候,收到线上告警平台发来的故障通知,俩人顿时惊坐起,双双掏出电脑……
好不容易排查完bug,宝意往那里一摊:“工作使我丧失性欲。”
周嘉述淡声回答:“哦。”
宝意听他反应,忍不住侧头瞥他一眼:“你为什么毫无反应。”
周嘉述还在沟通,抽空看她一眼:“你刚刚还喷我一身水,我很难附和你的胡扯八道。”
“……”宝意捂住他的嘴,趴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周嘉述,决斗吧。”
周嘉述艰难地打完最后一行字,关了聊天框,回身把她扭在床上,宝意双腿绞他的腰,等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躺在床上的时候,又觉得好傻好有病,然后两个人头抵着头互相嘲笑。
“小述,我好喜欢你。”
“不做。”
梁宝意:“……”打一架吧!
两个人跟bug重演了似的,刚还在互相嘲笑对方,这会儿又扭打在一起,等彻底累了,闭着眼就睡着了,堪称绝佳睡前运动。
第二天醒来去上班,互相坐在对面,看着彼此一脸正经,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第63章 宝宝 这是孩子,不是玩具
宝意和周嘉述结婚第七年的时候, 决定生一个宝宝。
两个人拿到了公司的股份,晋升为合伙人,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 攒了七位数, 提前获批了为期一年的超长年假, 俩人在休假的第二周就感觉到了无聊, 于是终于决定边旅行边备孕。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把这个当做第二次蜜月旅行,依旧去了斐济,这次旅行久了一点,大概一个多月, 回国没多久就查出来怀孕了, 然后去医院检查建档,周叔叔找了认识的人帮忙照看。
整个孕期宝意最怕的就是无聊,不过周嘉述全程陪着, 也就没有太大的感觉。
怀孕第三个多月的时候,有个高中的同学聚会,廖婷婷极力邀请她,她就去了。
那天下着雨, 姥姥家里有事, 把周嘉述叫走了,但把小舅妈叫了过来陪宝意,小舅妈开车送宝意去酒店,笑说:“我就不上去了,你的同学我也都不认识,我就在这里等你,结束给我打电话, 有事也随时给我打电话。”
宝意点点头。
小舅妈忍不住再次叮嘱:“一定要小心啊,不要喝酒,咖啡也不要喝……”
宝意顿时笑了:“我都知道,周嘉述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注意的。”
毕业后每年都有聚会,宝意也来过几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包厢里坐得很满,一群人看到宝意进来,顿时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宝意啊,你怎么自己来了。”
宝意一向活泼好动,今天却走得很稳重,拉开廖婷婷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笑说:“怎么啦?自己不能来?”
周围人忙摇头:“就是以为学霸会陪你一起来。”
宝意说:“他今天有事。”
大家装作恍然地“哦”了两声,眼神依旧复杂。
“到底怎么了?”宝意狐疑地扫视一圈。
旁边人却都摇头:“没,没事。就随口问问。”
宝意还是觉得怪怪的,但看大家又神色如常,就没有想太多,拉着廖婷婷和舒念问她们这几年在做什么,毕业久了,联系就变少了。
廖婷婷去学艺术了,现在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舒念学了文学,现在在一家大学做老师。
舒念去年才结婚,当时他们婚礼办在国外,宝意请不下来假,就只给了礼金,没有去婚礼现场。
廖婷婷至今未婚,并且似乎也不打算结婚,但她有个男朋友,比她小很多,据说刚二十岁。
过了很久,廖婷婷终于忍不住跟宝意说:“你跟学霸怎么了?听说你俩分了。”
宝意“啊?”了声,“谁传的?哪里来的谣言。”
这么荒谬。
廖婷婷掏出手机,悄悄给她看了一组照片:“别说我给你看的啊,好像是有人偷拍的。说你俩差点大打出手,然后有个男人把你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