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疼，但宝意还是“嘶”了声。
周嘉述抬眸看她：“你被鬼咬了？”
宝意“嗯”了声，顺便吐槽加表演：“你对我好冷漠，你都不关心我了，还揶揄我。算了，感情淡了，我知道，所以你才没有亲我抱我安慰我。”
周嘉述：“……”
他把棉签丢掉，等晾干，撕了一个创口贴给她贴上去，然后起身，扶着椅背，弯腰亲了她一下，回敬她：“乖宝宝，一定疼坏了，都是哥哥的错，来，哥哥亲一下，抱抱。”
宝意被雷得外焦里嫩瞳孔地震，沉默地抚摸了下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错了，比不过。”
周嘉述这才恢复正常，笑着揉了下她的脑袋。
只是两个人起身的时候，原本应该在露台上的人都出现在隔壁的半开放房间，在徐行知的带领下观摩俩人的成长纪录片，顺便隐隐约约听到了俩人的即兴表演。
周嘉述：“……”
梁宝意：“……”
好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只有徐行知见怪不怪道：“幸好她是跟周嘉述在一起，要是她非要让我娶她，我立马就要上吊。看着人畜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小时候她一表演我就知道我妈要揍我。”
元气可爱又乖巧明媚的小姑娘的眼泪简直就是杀器，有时候徐行知觉得，她只要一委屈，说要天上的星星都有人愿意为她摘下来。
这当中就有周嘉述。
可她那迷惑人的柔弱面具很多人看不穿，周嘉述却是看得最明白的，因为了解她，所以太明白她什么时候是真委屈，什么时候就是演来卖乖的，但他仍旧会心甘情愿去哄她，去为她摘星星。
相比于脑子不清醒下的沉沦，他这种清醒的沉溺，才是最无药可救的。
不过梁宝意也永远都不舍得伤害他，即便她知道，他早已把底线亮明，对她毫不设防。
但她对别人不这样，他对别人也不这样。
所以这大概就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吧，你我纵有千万缺点，却恰好契合彼此，拼凑出完美无缺的灵魂拼图。
周嘉述顿时接话：“你想得美。”
徐行知咧嘴一笑：“开个玩笑。我对她可毫无觊觎之心，我也不敢呐。我小时候因为她挨过多少打，也就你把她当个宝。”
宝意挑眉，心道，她确实不知道如果不是周嘉述，她会喜欢上什么人。
好像从小到大，内心的标准就只有他一个，哪怕在那些还没有明确心意的日子里。
……
结束后，一群人散场，喝了点酒，但都没喝多，宝意还是不大放心，跟周嘉述一起送他们下去，阳台的鹦鹉突然开口说：“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
“乖宝宝~~”
“再见！”
宝意捂脸，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把人都送走再上楼的时候，宝意想起刚刚，莫名笑起来。
“你不许再……在阳台了。”宝意说，然后埋怨看他一眼，“或许给我爷爷送过去，让他养。”
周嘉述笑了下，“不要，他们能来家里几次，你不能剥夺我的自由。”
自由……
宝意狠狠踹他一脚：“周嘉述！！”
夜色初上，房间里灯没开，一片晦暗，周嘉述突然抱起宝意，带她去露台吹风。
当初看上这个房子，大概就是看上这个超大的露台，视野很好，对面是一望无际的湖水和远处连绵的山。
周围无遮挡，但也没有暴露的风险，四下无人，只有空旷的天幕和山水。
宝意第一次在这里和周嘉述发生关系的时候，整个人羞耻到无以复加，因为紧张和不安反而催生出更多的情欲，到达从前没到达过的地方，结束后竟有些意犹未尽，但宝意还是拒绝再次在这里，太考验人。
这一次，她却主动跪坐在他怀里，一点一点解他的扣子，手指不安分地划来划去。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特别喜欢你，她长得好漂亮，像洋娃娃一样，总是要求和你组队做游戏。因为我只想和你组队，所以每次你都会拒绝她，然后她就会很伤心，又因为你总是来找我，她就很讨厌我，其实我也有点讨厌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觉得她总找你，我那时候想，我可能是有一点嫉妒。直到有一天，连老师都在责怪我，为什么不能让一让她，允许你和别人也组队做游戏。我当时很伤心，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我确实不想让你跟别人玩，因为感觉不是我的错，可又觉得……好像只有我妥协了，大家都会开心。我一边觉得自己没有错，一边又觉得自己做错了。”
周嘉述微微挑眉：“我不太记得了。”
他从小就是个情绪内收的人，更关注自己，顶多再关注一下她，不大关注别人。
“后来你告诉老师，是你拒绝她的，所以应该来找你。老师就问，那你愿意和那个小朋友组一次队，满足她一点小小的心愿吗？你说你不愿意。老师就有点不解和郁闷，问你为什么？你说不想。”
后来老师还是没有说服他，小女孩也始终没有如愿，宝意有些闷闷地问他，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说：“没有，你没有做错。爸妈说，人要学会拒绝，也要学会接受失败和拒绝。”
周嘉述看着她，有些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宝意咧嘴笑了笑：“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你是一件没有理由的事，但突然觉得，可能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在你这里，我永远是被坚定选择的。”
爱不需要比较，也不需要衬托，爱就是爱，义无反顾心无旁骛才是爱。
周嘉述若有所思片刻：“所以你就准备献身了？”
宝意捶打他一下：“没有，我就是手闲。”、
“那你从我身上下去。”
“不要。”宝意摇头，“我就想待在这儿。”
说完，看他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笑，不逗他了，解开他的皮带，看到……
然后挑眉：“你很能忍嘛。”
两个人在床事上挺合拍，一个敢想，一个敢干，一个脑洞大，一个执行力强……
周嘉述没好气：“幸灾乐祸对你有什么好处？”
最后受苦的还不是她。
宝意狡辩：“开心一刻是一刻。”
周嘉述点点头：“行，你最好待会儿也这么说。”
宝意一把按住他：“那我就先下手为强……”
“……松手。”
周嘉述想揍她，宝意顿时躲开了，笑着要逃，被他又拽回来，她眼看要遭殃，立马投降：“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哎哎，你别过来……周嘉述你不能这样！！我报警了，哎我、哎呀……疼！”
喊着喊着宝意就动不了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夜风轻抚，星星闪烁，宝意无意间一抬头，顿时又忍不住闭上眼，漫天的风吹过，她仿佛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