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如春得以喘息片刻,他拿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濡湿的唇瓣,想她昨日夜里也是这样,面上两坨红晕,一眼的迷离,宋循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又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喑哑的喟叹:“我都来了好时候了,方才一直立在廊下瞧你。”
“瞧我?”如春瞪圆一双杏眼,“二爷瞧我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她这里简陋,什么吃食也寻不出,只有一壶摆摊前炖好的银耳汤,已经有些转凉,她想宋循在那风口等了半日,还是给他倒了些甜水润喉。
宋循道:“不知为何现如今瞧你,怎样都不够,我眼瞧着你在那支起锅炉来,做起这些小买卖倒是有模有样。”
如春得他夸赞登时弯了眉眼,问他:“你瞧我今日那饼子做的如何?”
借着外件透过窗扉的薄光,她离他这样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胭脂味,是一缕似有若无的梅花香,宋循有些心猿意马。
他微微一笑:“你自然是了不得的。”言罢手上一扯,腰间一搂,敞开怀一坐,如春回神来时已坐在他腿间,耳畔都是t他呼出来的气流,刮着耳畔的珠子,隐约贴着面颊。
宋循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低沉沉,落到如春耳中带了些许蛊惑,他问她:“你今日可有想我?在心里念我?”
宋循自后头瞧她,耳垂微微变红,他最是知晓她那块最敏感,如春轻轻道:“怎会不想?”只是她晓得他事情多,不希望不希望以儿女私情绊住他。
“你定没有似我想你那样想我,今日封以安来了府上,”宋循闻她身上的馥郁,感知自己身上起了变化,手上轻扶了她腰肢,软软绵绵,“他与我说甚么,我都好似疯魔了,满脑子都想着你,整整想了一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古楼子
如春听他这样言语,哪里受得住这般了拨,身子有些发软,脑中仍留了一丝清明,只问他:“封以安?”自石头被救走后,如春疲于奔命,已经在未见过他。
如今乍然提起,倒真让如春有些许追思,问他:“他们何时回金陵去?”
宋循道:“就这几日了。”提起这些方才叫他烦闷呢,案子是一件没破,眼瞧封家马上就要离城而归。
不光这事,前些时日,卢怀璋也派了手底下人来知会他,怀璋自小也是娇惯长大的,这些年在京中公主府上也是众星捧月,养的性格强悍自傲,加之染上从商那一套,学的精明自私,必要他再将封家多留些时日,不然她说了,明日就跨过他家门槛,与他做夫妻,自己难得郎婿,必然也要将他也搅黄,听得宋循心头火起。
他语气陡然低落了,如春岂会未发觉,二人本亲亲热热缠在一起,提起这些事,他便心烦,如春抬手轻触了他眉心,忍不住温言道:“怎么了?事情很棘手么?”
宋循低头,手上把玩她一缕碎发,发丝上粘了少许杂粮浆,他一点点替她抹掉,方才苦恼道:“本想赶在他们回金陵之前,得见封家小公子一面,只是可恨那封以安,做事说话,滴水不漏,严防死守,却越发叫我可疑了。”
“哦?”如春却展颜一笑,朝他道,“这事不难办。”她吃吃笑起来的模样,宋循心里逐渐有了些眉目。
“封以安阻拦,从中做梗,可是我却是了解石头的,”宋循眉头缓缓松下来,听如春缓缓道,“他心性最良善,也是知恩图报的,这事二爷勿须烦扰,我去替二爷走一遭。我去见,就算封以安不许,石头那头要离青川之前,定是要见我一次的。”
曾经她把他自江边芦苇荡里救起,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带在身边,日夜相伴,悉心教他许多,这份恩情不是随随便便就抹杀的……如春也没想过从他那讨要什么,只是许久不见,旁人说他过得好,她不相信,她也想真的去瞧瞧他,是不是过得好。
如此倒正中宋循下怀,他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衣料,缓声道:“你帮我这样的大忙……我该怎么谢你才好?”边说着手上却不老实,只往那衣袖里头钻,直挠的如春痒痒。
既然提到谢,宋循继续道:“方才见你买那饼子火热,我前番便听你提过要去开个铺面,思来想去,旁人都是不可靠。”宋循看她,既诚恳又真切,“正好府上有几间铺面,经营不善,缺人打理,你也当作是替我……”
如春欲说话,却被他堵上,只道:“也别对我说上这那不接受的,与我生分的样子,那几间本就是要倒不倒的,也不是红火铺面,地界也不算闹市,你若真能起死回生,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那也算做你的本事。”
如春素日对他太过好说话,他心中有惶恐,这惶恐说出来只怕要惹人发笑,只是憋在他心头上好似一粒种子,扎根在土壤内,不知何年月就要破土。起因不过是,他已到了这般年岁,也该打算日后,他自遇见她,便一心一意只想与她终老,但是却从未自如春提起过将来……不知有意无意。
若是如春能接下那一二间铺面,一来他本就有心帮衬她,二来,他们之间好歹有了一丝牵扯。
如春思来想去,仍旧道:“这铺面我最好也不白用,该是多少月例分红,我一样算给二爷。”她说话声音柔柔,说出来的话照样你我分的清楚,或许她自己没意识到。
宋循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越发不松快,他越发想与她终老,紧拽着不撒手,憋在心里有股无名火,只是如春坐在他怀中他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把唇去依靠那细嫩脖颈,热烈亲吻。
宋循的吻落得急切,从细嫩的颈侧一路轻蹭,衔住那点微凉的肌肤细细厮磨,惹得如春肩颈轻颤,软着声低喘,手不自觉抵在他胸前,却只是虚虚的,半点推拒的力道也无。
他掌心本就探在衣袖里,此刻顺着温热的衣料往上,抚过她纤软的肌肤,指尖轻轻摩挲,惹得如春身子越发发软,整个人贴在他怀里,鬓边碎发蹭着他的下颌,连呼吸都乱了章法,只含糊唤他:“二爷……”
扣着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唇从颈侧移到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咬着她的耳垂轻厮,声音低哑得染了情欲:“那处还疼么。”手已探入内里,探到那处,早已温热,他依旧不顿,指尖稍稍一碰,果然还有些肿。
想起前番那般缠绵悱恻,二人都有了些身热,宋循等她发句话,若她说句疼,他今日可放过她,与她一处说说话。
如春低头羞怯怯,低声道:“走时二爷派人送了药来,涂过药膏子,不大疼了。”这也昨日他腾惜她,做的时候顾及着,没有横冲直撞伤得她。
宋循一把将她抱起身让她坐小桌上,如春刚想开口,这佛门地界,还未说完便被堵住口,他吻的炽热,撬开牙关,搅弄起风云来,如春还想推他至少别在桌上呀。
后边越发身子骨发软,竟没了力气,随他扑倒,他手上也不闲着,来回深浅挠弄,弄得她声似黄莺,面若桃花,抖颤巍巍,如春初尝那滋味何曾受得住,哪里遭过这般手段,下边更是如泥泞,实在是受不住,一手握住他臂道:“受不住了二爷!”
宋循只觉指尖水流不住,看她这动情妩媚模样,越发觉着心头空虚虚,或许只有这一刻,心贴心,身叠身,再不怕日后。
“二爷……”宋循抽走手指,如春忍不住哼出声,末了只剩几下喘息,二人上身衣物还未解,只有几粒扣子开,正好露出脖颈肩头,宋循垂首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轻咬她前边,隔着那一层嫣红小衫,正在那洗水鸳鸯眼眸处,轻咬慢舔那一刻层布料下的小点。
宋循沉声道:“你也该想我多些了罢!”这句话说出时,如春已然浑噩,根本没听清。
宋循只掰开纤腿,扶了自个全力贯入,正是花径通幽处,把他包裹得严实,他才未急着动作起,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儿,把她抱起,骤然底下变悬空,吓得如春把他搂紧,双人交叠处更紧。
宋循闷声道:“如你说,换个地儿。”如此相连着走一步癫一步,手下捧了她圆翘的蜜桃臀儿,底下那一股酥麻之感,直逼头脑,如春简直要昏死过去,二人只往榻上锦被内去,又是一场酣战。
风吹帘幔,只露出内里片刻春光,了静立在檐下,只能瞧见里间屏风之后,一星半点的人影,还想把耳贴在墙上多听些,却不妨一转身,竟遇见一个少年横眉冷眼看着自己,问她:“你是何人?”
不知何时到的跟前,惊得身上一身冷汗,她本瞧着今日来的这郎君不似平常人,特意来打探,又想借时机找寻菜方子,却不想遇上这少年来者不善,手上握紧那一把锉刀柄,了静也不算胆大,还好手上端了一壶残次茶水,她只道:“师傅让我来送茶……饶了郎君清静,还请恕罪!”
宋玉有些疑狐,只觉得这比丘尼满眼滴溜乱转,不像个好人,正要捉拿,却听里头宋循似乎在喊他,就这空档,了静把手上茶水递给他道:“有劳小郎君顺带送进去。”言罢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