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循低低地笑出声,只垂眸恰见后脖颈那一抹雪白嫩肉,教他喉咙滚动,像是咽下了一团火,直入心田。
“慢些,不着急。”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深如潭水,“我又不会催你。”
如春咬着唇,指尖终于笨拙地解开了那枚玉扣。玉带松脱下来的瞬间,中衫微微敞开,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身。
现如今,如春也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了,只是她从未有过,一时也说不上来何样的感觉,兴许是方才吃的那盏青梅蜜酿上了头,只能慌忙收回手,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解……解开了。”
宋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软意漫了满身。他伸手,轻轻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细腻的肌肤。
“这般不经逗,我也不是洪水猛兽。”他低笑着,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有力地箍着她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如春心道:“你比猛兽还吃人呢!”
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贴的那样近,一瞬间动弹不得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温柔的气息,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声细弱的嘤咛,连自己都听不清。
宋循没给她再开口的时机,宋循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眸色越发柔和。他抱着她,缓步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又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后轻轻的自眉心开始吻起,像羽毛拂过,带着微凉的触感,动情身热,如春这才反应过来。
月光淌过窗棂,落在二人身上,静室里只余檀香袅袅,还有彼此间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温柔得不像话。
“如春……”宋循喊她,声音低沉带着眷念,“你愿意么?”他停下吻她,顿停住,看着她。
“我知道,我们还未曾有成婚,父母双亲也未曾请示,你如果不愿意……”宋循眼角微微泛红,他开始没底气起来,心里也拿不准如春做何想法,如若如春真的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如春平日里温柔敦厚,从不与他起太大争执,可是宋循晓得,她也不是没有脾气,她远比其他人要固执坚韧。
静静等她的回应,如春抬眸,眼中亦是情欲,好似胭脂染在白雪上,她未说自己是否愿意,她只望向他道:“卢三姑娘怎么办?”
与他在一处时,她不过是一时之间便答应了,未曾来得及细想,等这段时日,冷下了脑,瞧见了诸多事,这才终于知晓……并非她自由了便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她好不容易脱了奴籍,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来立业,其实这些远远不够,能堪配他的,必须是一个身世清白的世家女子,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她连脱去自己身上那层奴婢的衣裳都那么难,谈何与他相配?如若今日与他有了肌肤之亲,日后……日后,她还是要把他拱手让给卢三姑娘。
今日卢家不是说了,卢三姑娘已经答应了,尽快就要成婚啦,她再与他有私情,这不就是不清不楚,不就是要被浸猪笼,这哪里是在说情谈爱,这就是在苟且,如春心碎了起来。
“什么?”宋循还未听清楚,当下当时,旁人早抛到脑后,什么卢三卢四,他都来不及反应。
却没想再低头时,如春已经开始哭起来,这哭的教他莫名其妙,刚开始只是大滴大滴的泪珠儿,留到后头便开始鼻尖也发红。
宋循只当自己吓到小姑娘了,赶紧起身来,把她抱到怀中,听她哭的抽抽,只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他瞧,听她抽抽嗒嗒道:“我和你有了这些不要紧……要是被卢三姑娘、老郡君、你家大爷、谢大娘子……”
如春一口气说出许多t人,有人他还知晓是谁,有的他都记不得对不上名号,只听她哭的伤心,最后道:“要是他们都晓得,晓得你心里藏了一个我这样的,还与我,还与我……那你的清白名声不都毁啦。”
宋循险些笑出声来,一大半的人都是与他不相干,与她也不相干的,难为她记着,等她说完一气儿,宋循只伸手,扶起她的脑袋来看他:“旁人我不管,你也别管,若是我畏惧这些言语,畏惧世上种种目光,何曾会有今时今日的我?我现如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我问你愿意不愿意?”
如春的眼泪还挂在睫上,一颤便滚落下来,砸在宋循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紧。她抽噎着,睫毛湿成了鸦羽,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惶惑与无措:“二爷,我并没有不愿意的……我只怕你。”
那是他们的事,与你我何干?”宋循打断她,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檀香:“我宋循此生,要娶的人从来只有一个。卢家的议亲,个中缘由,我得了机会再与你细说,那是不作数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一粒石子,投进如春动荡不安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头盛着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像是陈年的酒酿,醺得她头晕目眩。
如春的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那些积压在心底的不安与惶恐,在他的话语里,一点点消散。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却说不出话来。
还未再开口,宋循抢先吻住她,这下人被他制住了,再无旁的话了,如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唇瓣微微颤动着,温柔缠绵。
二人相贴如此之近,只隔着一二件单薄衣衫,宋循吻的如春几乎不能呼吸,手上也不停,自她锁骨而入,一件件剥离她的衣衫,露出香肩。
宋循见她肤白胜雪,顺着脖颈向下,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子红色小衫,正是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掀红浪。
他只觉得自己胀得要命,口干舌燥,只是因二人都是初次,他虽无经验可谈,只是年少时也曾翻阅好奇过,瞧见过一二幅画册闲书,知晓是怎么回事,他晓得自己的那物,唯恐伤了她,按照书里头的说法,在真干那事儿前,还可以耳鬓厮磨些许。
“二爷……”如春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是先前的惶惑。
宋循低嗯一声,吻从她的唇角移到颈侧,那里的肌肤更软,细白得像刚蒸好的嫩豆腐,吻上去时,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那里盈盈一握,隔着薄薄的红衫,能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与自己的,渐渐同了节拍。
宋循手一路向下,不知何时已解下她胸前那一抹嫣红抹胸,如春前面一凉,瞬间惊呼一声,想拿手去挡,何曾挡得住里头的风光,宋循轻轻伸手来,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移开,轻压手腕掠过头顶,她胸前似瑞雪,他眼底落桃花。
第一百四十八章 蟹黄小饺
骤然失却最后一丝遮挡,如春险些要起身,却被他轻轻抵住,动弹不得。如春涨红一张面皮,羞得没地钻,只低声哀求道:“二爷,你别瞧我。” 好歹把灯吹灭了。
情到浓时,宋循简直欲罢不能,只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低声浅笑道:“你这般模样,怎生得叫人移不开眼?”
如春被他轻轻拥着,脸颊渐渐染了浅绯,眼波微漾,只轻轻倚在锦榻之上。宋循俯身,一手轻支在她身侧,平日里清俊儒雅的眉目,早已被满心温柔化开,眼底只盛着滚烫情意,连身姿都添了几分缱绻。
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淌过二人交叠的身影,静室里檀香袅袅。外间风动,吹得窗扉轻响,烛火在暗处轻轻摇曳。
“如春……” 宋循好不容易趁着空隙唤她一声,话音未落,又低头深深吻下。吻得她颈间、锁骨都染了浅红,唇齿相依,温柔缱绻。
如春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觉浑身酥软,身子轻轻发烫,下意识地缠紧了他,心尖像被春水浸着,又软又慌。
宋循也是头一遭这般动情,见她这般模样,只低头慢慢吻过她的眉目,心中情潮翻涌,再难自持。他轻声哄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这会儿反倒怕了?”
如春抿着唇,双颊宛如染了胭脂,云鬓微乱,轻轻喘息,也不言语,只微蹙着眉,躺在他身下,怯怯又温顺,只等他来亲近。
宋循瞧她紧张得眼角都泛了湿意,心里又疼又惜,低声哄她:“别怕…… 如春,我是真的,喜欢你。”
月光浸得榻前一片银白,宋循的声音低沉温柔,混着外间风扫窗棂的轻响,落在如春耳中竟添了几分安定。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了颤,终是松开紧咬的唇,细若蚊蚋地应了声 “嗯”。
这一声轻应,仿佛松了他周身紧绷的弦。宋循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描摹她汗湿的鬓角,动作轻缓又珍重,待她渐渐放松,才慢慢与她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