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殿下勤奋爱学，兢业于朝政，不畏辛苦，殿下起的定然比妾身早，所以，妾身想睡里面。”说着她赶忙摇手，“当然，妾身可不是嫌弃殿下打扰我睡觉的意思。”
萧沂道：“行，你睡里面。”
林惊雨动身爬过去，萧沂躺的那一块黑灯瞎火，她胡乱瞎摸索。
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一块东西，她把那东西给压了下去。
萧沂的声音有些压抑，沙哑，“你快点。”
于是林惊雨起身，准备跨过去，谁料不小心绊了一脚，摔在了萧沂身上。
她整个人跨坐在男人身上，趴在他的胸脯，听着他热烈跳动的心脏，一伸手就摸到萧沂的脸颊，连带他清凉的唇。
摩挲在暗处生出躁动的火花。
林惊雨身体一僵，可一想到萧沂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萧沂，就没觉得什么，开始故作镇定。
她摔在他身上不觉得疼，可萧沂就不一定了。
林惊雨问，“殿下难受吗？”
萧沂答：“难受，所以呢？太子妃有何办法。”
“那我给殿下揉揉，殿下哪里难受。”
“什么都揉？”
男人扬起头，浮光掠影，面庞逐渐清晰，唯有那双清冷的眸晦暗不明。
他握住她的手，“林惊雨，不要撩拨我。”
林惊雨整个人红透了，一半是身体的燥热，一半是气的。
“我哪里撩拨殿下了，分明是殿下撩拨我。”
她褪去端庄顺从，露出张扬真面目，戳着萧沂的身体道。
“别以为妾身不知道，殿下方才的……”
她意味深深，扬唇嗤笑，“有多……”
萧沂望着她的张扬姿态，也不恼，唇角微扬，夸赞似的揉了揉林惊雨的脑袋。
“小兔子不装小兔子了？开始暴露本性了？”
他的手指划到林惊雨的嘴角，笑意不明，“让孤看看，你的獠牙。”
他的指腹摩挲在她的唇角，丝丝痒意渗入肌肤，林惊雨受不了，顺嘴咬了口他的手指。
含在嘴里，女子平整的“獠牙”死死咬着他的手指，鲜血渗出，充斥口腔。
萧沂一点也不感觉痛，顶多，被猫咬了一口。
反而笑意晏晏道：“上面吃了，下面也得吃。”
林惊雨咬着他的手指一愣，紧接着她被翻身欺下。
男人**的眼清明，彻底暴露在光下。
林惊雨明白了，风光霁月的太子萧沂，不仅是个伪君子，还是个衣冠禽兽。
他抽出被咬得的手指，指上细小的牙印清晰，几泽晶莹唾液混着鲜血勾丝。
他是个洁癖之人，向来恶心这些肮脏**。
此刻，他未擦去，残留着唾液，探入茫茫夜色之下的氤氲。
比唾液，还要润。
萧沂清冷的嗓音浮现，“太子妃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可太子妃好似并未做到，孤在太子妃衣冠之下看到了万般色字，汹涌澎湃。”
林惊雨的端庄，她隐藏多年的持重，被一点点揭开。
层层虚无之下，是无尽的妄。
林惊雨不肯认输，她昂起头咬住萧沂的脖子，以及掐住他隐忍按捺的色，他揭穿了她，她也要让他万劫不复。
她呢喃着，“殿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妾身所触，硬如磐石。”
萧沂不以为意，“孤说过，圣人约，食色性也。”
他吻了吻林惊雨的眼睛，她被迫闭上眼。
耳边是恶魔将她拉下地狱的低咛，“与孤一道沉溺于色。欲之海吧。”
无边无际的海浪翻卷，如洪水猛兽将人吞噬，溺死归墟之时，又是圣的洗礼，欢愉刮过大脑，刮去所有礼仪成规，以最初的姿态，享受人类本能的欲望。
“林惊雨，喜欢吗？”
尽头之时，爱。欲格外浓重。
林惊雨咬着萧沂的脖子，反问道：“殿下喜欢吗？”
萧沂一笑，“孤格外喜欢，喜欢到不想停下来。”
于是一夜旖旎浪花，不休不止，拍打礁石，永无停息。
*
翌日清晨，萧沂醒来时，林惊雨还趴在他的身上，他端详着她酣睡的姿态，浓密的睫毛在清晨阳光的折射下根根分明。
萧沂摩挲着她的青丝，不经意勾起唇角。
而后小心翼翼抽出身，穿上衣袍，衣冠楚楚如旧。
林惊雨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孤先去上早朝了，你安心睡你的懒觉。”
林惊雨睡眼惺忪摆了摆手，像是送别。
萧沂握住她的手，又亲昵地在她手背上一吻，笑着离开。
这一夜颠覆了林惊雨的认知。
原来不爱的两个人也能如此亲昵。
原来不爱的两个人也能在躯体碰撞之中享受欢愉。
她从前只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间的婚姻无自由，同房之事也是循规蹈矩，做一项任务，洞房花烛夜不过是传承礼仪，往后也不过是为传宗接代。
而从未想过。
欲望。
欢愉。
林惊雨已了无睡意，她从床上爬起，按照规矩，她得过去给皇后请安。
探枝给她换好衣裳，遮盖住密密麻麻的红痕，淡蓝色的大袖裙，高贵优雅，如同空谷幽兰。
坤宁宫，她姿态端庄给皇后请安。
皇后坐在凤椅上，比昨日多了丝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