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沂或许也是个幼稚的人。
林惊雨赶到时,满地酒坛,萧沂席地而坐,半仰靠榻,一尘不染的衣衫凌乱,青丝泄下,垂在胸前。
林惊雨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坛。
“你还要不要命了,生着病喝酒。”
萧沂双目茫然地望着林惊雨,许是醉了,也许是烧傻了。
林惊雨伸手去碰他的脑袋,果然很烫。
“走,我们先回家。”
忽然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拽住她的手腕,翻了个身将她抵在榻上,冰冷的唇带着酒香,碾压着她的唇瓣,清凉的舌如蛇撬开她的唇齿,侵略她的城池。
林惊雨呜咽地挣扎了一下,而后沉溺于他所捣起的欲望之海。
许久,他的唇瓣撤离,变成密密麻麻的雨水落在她的脸上、鼻梁、眼睛、眉毛、额头。
一片湿热流淌而下。
萧沂哭了。
林惊雨不可思议睁开眼,入目是一双沉醉的桃花眼。
他好看的双目微红。
手捧着林惊雨的脸颊,一遍遍亲吻。
“林惊雨,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不要跟别的男人亲近,你只爱我好不好。”
“你不要躲着我,”
“你不要抛下我。”
“好不好。”
“我好爱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点点震碎厚厚的防备之墙。
林惊雨抹去他的眼泪,好笑道:“萧沂,那个小白脸是我的亲堂妹,她是女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萧沂愣了愣,“那你也不能爱上女子。”
林惊雨无语一笑,“我不喜欢女子,我喜欢男子。”
“那你不要爱上别的男子。”
林惊雨像是揉小狗一样揉了揉萧沂的脑袋,安抚他道。
“好,我不喜欢别的男子。”
“林惊雨,那你爱我吧。”
他目光如秋水,包裹着林惊雨,紧接着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比方才要更重,更浓烈,仿佛要将所有爱意诉尽。
林惊雨觉得萧沂不要命了,他生着病,还大肆消耗体力。
而自己仿佛置身在炽热的火焰之中,比以往更滚烫的磐石,势如破竹。
长夜的尽头,是灿烂的火花,盛放快乐滋味。
翌日清晨。
萧沂头痛欲裂,捂着额头起身,他望向满屋旖旎,长夜的记忆浮现。
门吱呀一开,林惊雨端着醒酒汤进来。
“醒了正好,昨夜喝了那么多酒,头指不定疼,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快喝吧。”
她递给他。
萧沂接过,半晌后,他抱歉地张了张口,“昨夜,我喝醉了,是我的不是。”
“没关系。”林惊雨扭了扭脖子,“你昨夜表现挺好,本太子妃很满意。”
萧沂端着醒酒汤顿住,这还是林惊雨第一次看见萧沂呆滞的模样。
林惊雨双臂环在胸前,迎着曙光,开了开口,“咳,萧沂,本太子妃允许你强扭我这颗瓜。”
萧沂依旧呆愣着。
莫不是高兴傻了?
林惊雨俯下身,吻了吻萧沂的鼻梁,“这样好了吧。”
“好。”
萧沂握住她的手腕,昂头加深这个吻,手中的醒酒汤掉在地上。
林惊雨惋惜,不过好在还有一碗。
她被萧沂温柔地搂在怀里,渐渐她开始回应。
到后来,她趴在萧沂肩上轻轻喘着气。
耳畔是萧沂温柔的呢喃,“林惊雨,我不会强扭你,我会将你养成这个世间最香甜的瓜。”
林惊雨觉得,这句情话真土,还是从平时一本正经的萧沂嘴里说出。
她的下颚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
“我要镀金的。”
萧沂一笑,“好,实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