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闪的舌头,也改为主动纠缠,横冲直撞地去索要更多。
二人从桌前吻到榻上,情到深处,李桃花情不自禁地推开许文壶。
昏黄摇曳的灯影下,她唇上精致的口脂早被吻花,凌乱得不成样子,头上的钗环也在仰面迎合中掉落满床,一缕青丝垂落脸颊,更添素日没有的妩媚。此刻,她气喘吁吁地看着许文壶,眼神醉得能沁出水来。
许文壶看着这样的李桃花,感觉到,身体的某处快要炸开了。
“是我亲得不够好?”他忍住汹涌的欲念,蒙着水光的眼眸,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新娘,“桃花,我会再练。”
李桃花笑了,心道真是个呆子,怎么洞房花烛夜还这么老实?
她用指尖勾住许文壶腰前革带,上身倾向他,低声问:“你怎么还不脱我衣服。”
“难道,要我自己动手?”
许文壶的气息一沉,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欺身便将李桃花紧紧抵在被褥上,动手去除她身上衣物。
嫁衣、衬裙、中衣、小衣……
衣服繁琐又复杂,脱到一半,李桃花便失去了耐心,双手搂住许文壶脖颈,继续吻他。
唇齿纠缠中,人也全凭本能做主。许文壶不再去除李桃花的衣服,而是去解自己的腰带。
李桃花不会细致地一层层剥开,她将许文壶的衣襟扯开,照住那颗滚动的喉结便咬了上去。
许文壶发出一声低呼,身体克制到极限,连最后一丝斯文也不愿维持,回忆着事先在图上看到的,本能地照着图上所教去做。
意识在云端沉浮,李桃花回忆起了与许文壶的初见。
那个傻里傻气,连看她一眼都不敢的书呆子县太爷,此时竟对她做着天下最让人羞于启齿的事情。
他们,居然结为了夫妻。
“呆子,这下咱俩再也做不成朋友了。”李桃花看着自己身上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物,又看了眼被许文壶扔到床下的腰带,口吻戏谑,眼中含笑。
许文壶握住她的手,欺身压上时,十指紧扣。
“谁要和你做朋友?”
他连呼吸里都带了急切,眼底俱是火热,除了清俊的样子没变,再也不见惯有的正人君子模样。
他塌下腰,再也无法忍耐。
李桃花感受到滚烫如火的触感,临到阵前竟蒙生些退意,不可置信地道:“塞得进去?”
话音刚落,她的质疑便被吻给堵住,再也没有反驳的机会。
第143章 番外二 婚后日常
“新婚不过三日, 你便急不可耐地自请前往天尽头任职——”
御书房轻袅的檀香烟丝里,锦毛鼠放下折子,语气十分幽怨, “怎么的,在我身边待着, 委屈你许大人了呗?”
“鼠……陛下言重。”
许文壶俯首,双臂端着,维持行礼的姿势, “是臣心系天尽头百姓, 想到政治未清, 心有牵挂, 只想赶快回去, 再尽先前未完的责任。”
锦毛鼠撇撇嘴,“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我看你就是想陪李桃花回娘家,回去就回去,至于在那接着当那个县太爷?过个几天就回来还不行。”
许文壶不假思索道:“若要推行新法, 改换民风, 非几日所能做到。”
漫长的沉默过去,锦毛鼠发出一声叹息:“许文壶,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根本就不想让你们走。”
“这皇宫这么大, 我也就你和桃花两个熟人,除了你们,我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你们走了,我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许文壶不再开口,气氛长久地安静下来, 唯有锦毛鼠的叹息格外清晰。
“可我一开始,分明是不想这样的。”
锦毛鼠手扶额头,喃喃自语:“我只想给丑丫头报仇,把杨善杀了而已。可现在,杨善死是死了,我却仿佛也深陷局中,挣扎不出。”
他从来没想过,也从不想当这个皇帝。
许文壶不知如何安慰他,下意识开口道:“陛下——”
锦毛鼠眉头拧紧,“别叫我陛下,我听着别扭极了。”
许文壶犹豫一二,抬起头望去,试探地称呼道:“鼠兄?”
“哎!这才对嘛!”
锦毛鼠开心得从龙椅上站起来,拉着许文壶走出御书房,一屁股坐在汉白玉石阶上,对着天上的流云说话,仿佛又回到当初在路上的情景。
“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回去了,你们等着瞧吧,就算要当这个皇帝,我不会一直受宋老头摆布的,既然我坐到了这个位子上,以后便是我说了算。”
锦毛鼠郑重许诺:“等到那个时候,你想当什么官我就给你什么官,看哪个贪官不顺眼,我就替你砍了他。”
许文壶沉默片刻,道:“鼠兄,我去意已决。”
锦毛鼠气得脸都僵了,见软硬都不行,干脆将狠话一撂,“行!我同意你走行了吧!最好今天就走,走远点,永远别回来才好!”
许文壶起身秉手,“谢鼠兄成全。”
锦毛鼠气到给自己掐人中。
*
出了皇宫,许文壶乘坐马车前往在京中购置的新宅。
经过活死人一难,京城百姓死伤大半,原本熙攘的大街,变得空荡冷清,行人稀疏无几,个个脸上带着大难不死的呆滞与麻木。耳边能听到的,只有活人为死人送丧的哭声。
即便如此,街边店铺也在依次开门,小贩的叫卖声时不时响起,饭馆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味,馋得行人不由勾头侧目。
许文壶看着馄饨汤的汤锅里飘出的白烟,刚出炉的胡辣汤辛香四溢,即便是在初冬的街头,心口也透着微微的暖意。
好像只要还活着,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
回到家,小厮上前帮许文壶脱去披衣,他便顺口问:“夫人呢。”
“夫人还没醒。”
回到卧房,许文壶故意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床榻前,目光温柔,望向还在沉睡的新婚妻子。
李桃花睡姿一如以往恣意,被子蹬到床下,衣衫也睡得凌乱,领口敞到了后肩,露出大片粉白的臂膀,被乌黑长发虚掩着。
许文壶为她将衣服拉好,被子盖好。即便已经成亲三日,早已有了不知多少回的夫妻之实,在触碰到李桃花温热的肌肤时,许文壶的耳根还是情不自禁地烧灼。
李桃花在这时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腰,声音柔软带着鼻音,“你回来了啊,怎么样,锦毛鼠同意你回天尽头了吗?”
许文壶摸着她的长发,“且不说这个,你昨夜究竟几时睡的?怎么困得这般厉害。”
“不记得了。”李桃花打了个哈欠,说话间便又要睡着过去,“只记得闭眼的时候有鸡鸣响起。”
许文壶无奈地想笑,轻轻拽了把她脸颊上的肉,问她:“究竟是什么图画本子,就好看成这样,足以让你彻夜不睡地去看?”
李桃花瞬间便来了精神,将那宝贝画册从枕头底下扒拉出来,塞到许文壶手里,“你自己看。”
许文壶低头望去,只见平平无奇的一本册子,外面题有“春宫十八式”为名。
他没多想,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随手便翻开。
翻开一眼望去,只见肉花花的一片,哪有什么刀枪剑戟,只有两个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男女,上面还浓墨重彩地写着一行大字:第七式——观音坐莲。
许文壶头脑升温,连忙将画册合上,压制着腾起的气血,眼睛都变得红了。
李桃花看热闹不嫌事大,故作一本正经地逗他:“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很精彩?”
许文壶将画册还给她,红着脸摇头,一字一咬牙:“简直是……有辱斯文。”
李桃花瞧着他脸上出现的灼红,更加兴奋起来,故意翻开那画册往他眼皮底下凑,“你不多看看?我真觉得挺有用的。”
许文壶睁大了眼睛,红着脸懵懵看着李桃花,“哪里有用?有什么用?”
“当然是比葫芦画瓢,照着来啊。”李桃花指着其中一个招式,“今晚我就要改个样,我不要在下面了,我要在上面,我还要用小皮鞭抽你的——”
许文壶一把夺过画册,红着脸结巴道:“不准,不可以,以后我都不要你再看这些东西了,更,更不准你试。”
李桃花急了,扬起眉梢,“怎么就不能试了?身为男人,满足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我只要愿意,你就没有不给的道理。”
“我偏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许文壶通红着脸斥责。
李桃花看着他一身官服面红耳赤的样子,忽然就起来了兴致,很想欺负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