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汐桐只觉得自己的脚底被舔上了火舌，火舌钻进她的骨头，经由经脉蔓延到肌/体的每一处。
到这一步已经不由她说了算了。
她干脆放弃抵抗，将主动权让渡回去。只是手里始终死死地抓着那根链子不愿意放手，在示意着元虚舟，还要继续。
这样的小狗游戏，她还没尽兴。
脚掌上的微凉的液体被他擦拭干净，又施了一道除污咒，然后才被他捏进掌心，去仔细查看脚腕上明显的指痕。
“疼不疼？”他这样问着，从指尖释出一道清光，看着那道被他捏出红痕的腕子恢复细嫩，才俯首下去亲她，直到将那一颗一颗玉石般的指头一一亲过。
这样磨人的吻法，令元汐桐的足弓在瞬间绷紧，脚趾一根一根张开，又迅速勾起。不知道该怎样才觉得舒服，或许怎样都舒服。
元虚舟松开她，看着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禁提醒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使用我。”
“使用？”这样物化意味浓厚的词，令元汐桐愣了愣，“就，就单纯把你当成工具来使用吗？”
“嗯，”元虚舟鼓励似地点点头，“你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感受，尽情感受你自己，找到你觉得舒服的方式，就可以了。”
元汐桐听懂了，但对于这样的状况仍旧很生疏。
以前她是个不敢诚实面对自己想法的姑娘，心思拧成了结，做什么都不尽兴，欢愉对她来说反而是令她愧疚的东西，她并不敢真正地享受。
所以习惯性地将什么都交给他，任他摆弄。
如果她只是被逼迫，把她便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但现在她要学会自己做主了。
太阳穴在怦怦直跳，她感到一股诡异的兴奋。
贴在她背脊上的手悄然收紧，令她跌坐至他怀里。
要当主人，自然得将背脊挺直。可他的手掌贴着她，手指沿着脊椎，一节一节攀升的动作，却令元汐桐直不起腰来。
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皱着眉头一把揪住手里的链子，将他的脑袋扯得往后仰。项圈处看起来破了皮，红红的一圈烙印。
是她没控制好力道，但这也只能怪他。谁叫他只在表面上当狗，实际上却是别有用心。
“再乱动，把你的手也绑起来。”
她恶狠狠朝他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将双手搭上他的肩。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去感受。
月夜下泛着波光的港湾，只吐纳过他一艘航船。
抵岸时，她的眉头皱得更深，膝盖颤巍巍的几乎又要支撑不住。
这次元虚舟真的没有再乱动，乖乖地将手撑在地面上，所以她听不见时不时就响起的掌掴声，不太习惯。
她看向他，他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玩味，似乎在看她能坚持多久。
哼。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隔空取过来一根红绸，覆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睛遮住。
“不准看。”
她这样命令过后，自己却险些看痴了。
不是，他也太适合被覆面了吧？
柔软的绸缎淡化了他太过锋利的棱角和总是掌控着一切的眼神，只留下光洁的额头和硬挺的鼻梁。一张嘴红润得不像话，某些时候下流话虽然张口就来，亲上去却是软乎乎的，呼吸间还带着香气。
此时此刻，他牵起嘴角听从她指令是模样是有关“男色”最为具体的描述。饶是元汐桐在帝都见过那么多好看的少年郎，也不得不承认，元虚舟拥有着这世上最勾人的男色。
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好几下，亲到脖颈发红，体温升高，而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才让粼粼细浪舔上船身，胶结着慢慢、慢慢地将船只裹起来，吞进去。
当天边开始泛白时，元汐桐想起了自己曾翻阅过，在当时却让她落荒而跳的那些书。
其中有一句诗，少时她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却深有感触。
那句诗是这样说的——
“来时正是浅黄昏，吃郎君做到二更深。”
如今是几更了？
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暴毙在云车上？
当然了，最后他们谁也没有暴毙，很顺利地抵达了落星神宫。
妖族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更强，恢复力惊人。
修罗族也是，使了那么多力，也就断断续续睡了一个时辰而已，下云车时，他竟看起来像完全没有纵过欲一样，在晨光中怎么看怎么高贵出尘。
只是如今的元虚舟已经不是神官，元汐桐又是南荒少主。二人身份特殊，云车自然要经过重重盘查，才能进入神宫地界。
姬照一早就在神宫千重台阶下候着，身后是数十名星官和排成两列的白面星傀。
他远远地看着元虚舟下了云车后，又伸手将他那妹妹——当然了，现在已经不是妹妹了——扶下来，神情举止都宝贝得紧，全然没有当初当上神官回帝都上报天子时那副讥诮的模样。
走近了，姬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对着元虚舟劈头就是一句：“你把我害惨了。”
惨在哪里呢？
激增的工作量倒是还好，反正杂事仍是隔空丢给元虚舟来做，他自己能甩手则甩手。
主要是他在明霞那里有了个从此都算是污点大把柄。
当初明霞怀疑这两兄妹关系过于密切时，姬照还信誓旦旦、极有深意地向她扯了一堆神叨叨的话，唬得她那段时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些歉疚，觉得自己在一个孤儿面前谈论亲情，是全无眼力见，给人徒添伤心之举。
而今他的判断出了大错，一遇到分歧事件，明霞就会把这事儿搬出来，逼他主动让步。
争不过，实在争不过。
几回合下来，姬照俨然得事事都要听从于她。
元虚舟不知道姬照和明霞存在过那番对话，自然不明白姬照指的是什么。
他对这句指责倒是没意见。
说到底，的确是他擅自带着几名星官去了南荒，却没和姬照商量。还任性妄为地散尽了修为，导致落星神宫失去了未来大神官，在外云游得好好的师尊不得不要赶回来坐镇。
虽的确是报了仇泄了愤，那几名星官也最终被女帝赦免了罪责，但沈岩至今还被习风扣在帝都，不放他回神宫。
据苏浅说，他似乎是被习风给瞧上了，要收做男宠。吓得他一哭二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行的伙伴一个个拍着他的肩膀叫他保重，然后幸灾乐祸地将他一个人扔在了帝都。
……
如此说来，元虚舟觉得自己的确是罪孽深重。
但姬照这句见面礼却让元汐桐炸了毛。
她上前一步，伸手将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元虚舟揽至身后，像一只护雏的鸟一样，斗志昂扬地说道：“他散尽修为是因为你们神宫那呼风印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将每一任大神官都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弥补，现在每天都还在尽职尽责地处理该处理的事情，从未偷过懒。怎么他刚来你们就开始怪他？他进去之后，你们那个玄瞻大神官不会还得让他受罚吧？”
一番挤兑让姬照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