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道刻在骨子里的声音了。
最初,元虚舟将她抓回去时,用的是光做的镣铐,目的是为了限制她的妖力,不让她逃脱。
但用修士修为做成的绳索,不能长期作用于妖族身上。修行功法不一样,会产生排斥。她越挣扎,妖力不仅被压制得越厉害,长此以往还会神思昏昏,提不起精神来。
而元汐桐又是个犟到家的人,前一刻对着他服过软,下一刻又要伺机逃。
所以元虚舟后来便将绑住她的绳索换成了这种细细的银链子,虽然照例施加了术法在其中,但至少不会和她的妖力产生排异反应。
这样细碎的声音,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都再熟悉不过。
只是当声源来自于自己身上时,总让元汐桐感觉十分的羞耻。她是被他困住的小动物,被肆意摆弄着迎接他的造访。
那段日子她时常分不清,自己软绵绵的骨头究竟是因为这根承载了元虚舟灵力的链子,还是因为他本身。
如今声源换做了他,她竟然在这时候理解了他为何会喜欢听这种声音。
原来换个人来戴,真的会有弦管泠泠的美妙感。伴随着呼吸声,元汐桐的耳朵像听见了仙乐,她绷紧手里的链子,牵着他的脖颈将他缓缓拉近,像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去欣赏这番景象。
因为他哪里的线条都很漂亮。
尚未步入壮年的男子,后颈处还有极具少年感的深窝,下颌骨像专门被打磨过,肩颈、前-胸、臂膀、腰/腹,每一处都是力量与美的模型,在主动招呼着她去抚摸、去感受。
虽然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但这次是她完全占据了主导,视角全然不一样,感受自然也不一样。她兴奋地眼睛都亮了,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喉结上,触感就像摸到了一颗温润的玉石,而玉石正不安地在她指尖滑动。
骨骼的形状也变得愈发流丽,只是现在温度过高,起伏也过大,他的背不自觉紧绷着,像被冒犯了领地的狮子,却耐着性子将攻击性和爪子收了起来,等待着一击必中。
而元汐桐对危险虽有所察觉,但她全然不怕,只把他当成被自己驯养的宠物,指尖往下,去到有两个她那么宽的地方,很坏心眼地戳一下,又戳一下。
另一只抓住银链子的手,像他平时牵她那样,将他牵至眼前。
他乖乖配合的模样令她的血管内像是有火在烧,烧得手脚都在发软,嘴上却还狠心地命令他,不准吐出来叼着的东西。
她将唇瓣印上他的下颌,青色的血管因为些微缺氧而突突地跳着,蜿蜒至皮肉深处。她的吻便也一路蜿蜒,察觉到他正越绷越紧,整个人僵硬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作后,她愈发得意。
银链碰撞的声音渐渐变大,终于,被轻//薄了个彻底的男子在她头顶轻抽了一口气,被勒令叼住的金属物从他的齿间滑下来,滑到元汐桐的后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阵激灵,鸡皮疙瘩从脊椎一路窜至后脑勺,几乎令她在瞬间就轻颤起来。
已经不堪怜爱,肿起来肥肥两片的虫丰唇又要娇娇地淌蜜。
她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因为这几乎是无法克制的本能反应。她对这根细链太熟悉了,更为熟悉的是元虚舟在她头顶发出的那声轻笑,淡淡地带着某种引诱。
恍惚中又回到了角色颠倒的时候,可如今被绑住的人明明是他。
一股焦躁涌上元汐桐的脑袋,她不满地抬起头,在他略带歉意的目光中勒紧了项圈,手掐住他的脖子,皱着眉头问道:“你故意的?”
元虚舟摇头道:“不敢。”
可他的神情却全然不是不敢的样子。
元汐桐转了转眼珠,竟也没恼,而是像觉醒了什么癖好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勾着嘴角用嘲弄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你没用,哥哥。”
元虚舟挑了挑眉,听见她后半句话:“哥哥怎么这么没用呢?说着要当我的狗,连根链子都叼不住。”
登徒子一样的语气,她都是跟他学的。
原本她是多正经一姑娘啊,不是他先起头,她可绝对想不到还能这样。
教学相长罢了。
“是,哥哥的确表现得不好。”元虚舟却看着她,投来极为欣赏的一瞥,原本垂在身侧规规矩矩的手在这时候探向她的脚,鼓励似地捏了捏,“所以,想好该怎么罚我了吗?”
罚,罚,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这难道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喂饱他?
反正都是他在要求,只是被他这副诚实而恳切的模样粉饰成了请求而已。
元汐桐一脸忿忿地退开,手却被他一把牵住,牵到唇边密致地亲。指腹被一一吻过,热气从掌心晕到手腕,他贴着她的脉搏,抬眼问道:“怎么?你怕了?牵着绳子人是你,怕什么?”
——这样你怎么当主人?
这句话他是用唇语说的。
他将她的手掌贴上自己面颊,看向她的眼神却像是要把她吃进去嚼碎。
元汐桐蹭地一下收回手,在他完全不知羞耻的目光中,一脚踩向他。
期待着被惩罚的东西,明明在她准备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周到的迎接,试图恭恭敬敬地贴上来。可是在相触的瞬间,便现了原形。
不听使唤地弹跳,要咬人似的昂扬起来,涨成了极为凶悍的模样。
“哈……”
从他喉咙溢出的声音,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所受的折磨。
但元汐桐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使不上劲儿,只觉得自己像踩上了一把发烫的刀子,足底都要被烫伤似的,动得很是缓慢。
“快点,”他突然开口,“再重一点。”
说罢,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口吻太过强硬,他又补充了一句:“求你。”
玉石般漂亮的肌骨,于微明的光线中剧烈起伏,窄腰像鱼在游动,沟壑分明而整齐。锁骨处有深深的凹陷,元汐桐心血来潮时在那里装过酒,如今那里遍布着汗珠,亮晶晶的,折射着微光。
他看向她的眼神软化了许多,明净清澈的黑色眸子里,积蓄着难以自抑的欲望。但他只是看着她,等待着她,将主导权完全交给她,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极少见的脆弱。
上位者变成了祈求者。
她几乎要对他产生怜爱了。
明知道这是陷阱,却还是甘心情愿地踩上去。
脚底有勃然的触感袭来,元汐桐轻吸一口气,在这当口也没了要为难他的想法。虽然它每次都会让她苦不堪言,在薄薄的肚皮上形成一个明显凸起。
但她知道它很脆弱,总顾及着他会不会疼,所以仍旧踩得太轻。
不够,这样完全不够。
牵引的银链子还被她攥在手里,毫无章法,绷直着不肯放松,扯着他的脖子借力。
元虚舟在感觉到窒息的同时,却是更疼,也更胀。整个人完全被吊得不上不下。白净如玉的脸上泛起舒--爽而痛苦的红晕。
但他并没有阻止她,而是直接将手掌贴过去,贴上她的脚腕,带着她动作。
将攻击性藏匿起来变作小狗的猛兽,终于悄悄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