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一阵一阵地发晕,外头若是有妖仆经过,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却将笔挺的鼻尖抵上来,深陷进去,更为密致地包裹住她,去造访藕花深处。
明显的吞咽声中,元汐桐只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条翻来覆去的鱼,被煎得里外都要熟透了,只好将手指撑在他头上,不知道究竟是在求救,还是在求--欢。
有时候,元汐桐看着元虚舟这副精力无处发泄的模样,心里很是纳闷。难道他这一整日就没有任何事情做吗?怎么会满脑子就想着这个?
难道修罗族也跟某些妖族一样,存在着发-情-期?但妖族发起情来也是有时限的,最多也就几个月。
谁知道这修罗族时限有多长?
万一要好几年呢?
实际上只是效率比较高的元虚舟也没解释,恬不知耻地任她误会。
但他不会太过分,他知道元汐桐为了能让炎葵满意,这段日子十分辛苦,所以都是以伺候她,让她开心为主。
他甚至还搜罗了许多以前他看都不会看的房中术孤本,去研究各种令她兴奋的花样。
也算是学无止境?
毕竟,元汐桐正处在对所有事物都好奇的年纪,没有人会嫌花样多。
甚至在坐上了云车,他在修改完最新一处图纸,添加了一处引香的阵法后,又抽空看起了这等闲书。
元汐桐看了一会儿风景,见他望过来的眼神奇异,一阵危机感油然而生:“你……你又在想些什么下、流的东西?”
在她眼里已经形象全无的元虚舟丝毫没介意她语气当中的防备,反而扬起眉梢,笑得一脸邪性:“我只是在想,泡枣真的能泡一整夜吗?”
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让他闭嘴。
然后是现在,无人打搅的深夜,他便全然肆无忌惮。
云车的窗帘终于被禁制封紧,他们能过车顶看到安静的星空,但车外的鸟雀却无法窥见云车内的一丝一毫。
车厢顶上的凝光球照着元汐桐身上,秋水为神,几乎是能将夜气驱散的一身白肤。
撑在车壁上的双手不住地打滑,软乎乎的颊肉就被男子的掌心捧着,声音也闷着,只留下一双眼睛在薄暗中转动,透过单向的禁制去看头顶上跨越中天的银河。
恍惚中好像有无数颗星星从四面八方压向她,钻进她的血液作乱,将她冲刷得喘不过气。她闭上眼睛依旧能看到璀璨的星群,在她面前跳舞。
但最令她感觉难以承受的力道还是来自身后,纵送着让她不断地移位的这个人。
急水里撑篙似的,将脑袋和腰全都护住,或者说,禁锢住。
这样她就真的变成了一个肉做的金窟,作用只是为了将他装进来,然后紧锁着不放他出去。
红花冒了几场雨,元汐桐横在锦被上,半倒半颠。
混乱间手摸到了一个皮质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却是绑过自己好几回的细链子。
她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恶向胆边生,一翻身坐在了元虚舟身上,攥着那条链子贴上他的脖颈,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问道:“接下来,将这东西套你脖子上,怎么样?”
闻言,元虚舟竟然笑了笑,好心托了她一把,极为乐意地说道:“当然可以。”
“真的吗?”元汐桐还是有些不信他会这么好说话。
他却伸出手覆住她的手背,轻抬着下巴将命门露出来,一脸坦然地反问道:“怎么,你觉得我会不愿意给你当狗是吗?”
第97章 (番外)有人护着了不起……
一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掀着眼皮,用进攻性十足的语气,向她说出了这样一句荒诞的话。
元汐桐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随即又想到,这当然是元虚舟能说出来的话。
世人都觉得他要成为未来大神官,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都应当高贵出尘。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在帝都时,他大多数举动都被言官们唾骂过,说他离经叛道。但他有一项品质,只有熟知他的人才清楚。那就是他从来不自恃着身份,觉得做什么事情很掉价。
他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他。
在王府里时,秦王谦卑,元虚舟虽并未完全耳濡目染,养成谦卑的性子,但对他来说,众生的确是平等的。就算他今后真的当上了神官,他也不觉得自己只能侍神。中土的百姓和大荒的妖,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人说要当狗,便当得坦坦荡荡,看向元汐桐的眼神里甚至充满了一丝挑衅。不知道是在激她,还是在激她……
元汐桐舔了舔嘴唇,对上他漆黑的眸子,被里面翻滚着的充满了深意的念头烫到,下意识就移开了眼。
星光伴着凝光球发出的梦幻般的光影,缠绕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锋利漂亮、每时每刻都在勾着她亲上去的喉结上。见她迟迟未进行下一步,眼神却透着一股跃跃欲试,他竟伸出了另一只手,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给体贴地撩到了耳后。
然后低声催促道:“回答呢?”
当狗还当得这般强势。
元汐桐撇撇嘴,用行动回答了他。
她拎起小银链的一节,递到他嘴边,略显粗鲁碾着他的唇瓣,命令道:“张嘴,叼好。”
但这人却在唇角旋起一个笑,张嘴照做的同时,朝她递过来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真要命。
元汐桐在这瞬间竟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奖励他的错觉。
怎么她做什么,对他来说仿佛都是奖励。
怪人一个。
修罗族的血脉觉醒后,他真是越来越怪了。
不想看到他略带着得色的神情,她垂眸,专心手里的动作。
但他太高了,她的体力又因为方才那一连串的闹腾,还没恢复过来。双膝发颤,整个人直不起来。
可还没等她发话,他便主动沉下肩,将脑袋垂下,像个真正的奴隶一样,为未来的妖皇俯首。
元汐桐轻咳一声,没说别的,沉默着将皮质的部位扯了扯,将项圈绕上他的脖颈,卡在喉结下扣紧。
好像扣得太紧了,他抬起头,鼻息变得有些急促。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脉搏跳动明显。应该是不太舒服的,他动了动脖子,试图找到不那么窒息的角度,同时却还记着她的指令,牙齿咬着银链子没松口。
渐渐地,他好像适应了这种缺氧的感觉,身体在轻微的眩晕感中越绷越紧。像她手臂一样浮现着青筋的东西又要翘到花架上,去戏蝶穿花。
但是还不行,元虚舟想,她还没玩够,他可不能在这时候败她兴致。
再忍忍。
“啊,好乖。”
这样克制的行为果然得到了元汐桐的夸赞。
她将搁在他肩头的手抚向他的后脑勺,而他在心底笑了笑,真的像聪明而有主见的犬类,在尽心取悦主人一样,轻轻地蹭了她一下。
元汐桐的手掌被蹭得一片麻痒,酥酥的,指腹下脉搏跳动得厉害。
咚、咚、咚地几下,一直要跳到胸腔。
以往哥哥看她时,也是这样吗?
元汐桐还没想明白,就被银链子发出细碎的响声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