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看着你吗?”江燎提问。
“那和鬼压床或者贴脸杀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也是。”江燎换了个方法,“或者你让松声上来陪你睡。”
夏渔更是强烈拒绝:“万一中途他被恶鬼调换,我岂不是和鬼睡一块儿了?”
傅松声:“……”
9.
总之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在刷牙的时候,夏渔问江燎要跟着谁去上班。
“和你一起。”江燎已经毕业了,不想再回学校,哪怕是以鬼魂的状态。
“好哦。”夏渔回头招呼傅松声,“那你给我们装两人份的饭。”
警校和警局在不同的方向,夏渔和傅松声在公寓门口就要分开。
傅松声习以为常地张开双手,夏渔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身体的重量撞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晚上见。”
“嗯,晚上见。”
夏渔带着江燎上班去了。
踏入警局,遇到的同事都纷纷向她打招呼:“夏队。”
夏渔也是每个人都回应。
到了办公室,夏渔给江燎介绍着自己的队员:“那个老一点的是姜兴生姜哥,他获取情报有一手的,我最近在向他学习当一个神偷。”
姜兴生对她的用词表示强烈的抗议:“那是教你怎么交头,要交换情报的,不是让你单纯的拿东西。”
“都差不多啦。”夏渔接着又指向埋头写东西的男青年,“这是陈寄书陈副队,让他升职他都不干,非要在我手下当副手,感觉他就是想躲懒,不过我最近给他找了一点事干,让他一下一些陈年旧案,毕竟和平市的恶性案件少了很多。”
江燎和抬起头的陈寄书对上,但后者看不见他,只是看了一眼夏渔又低下了头。
夏渔走到一个女青年的桌前:“这是简如磐,我好不容易要到的高科技人才,盗取别人的私人信息是一流的。”
简如磐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夏队,请纠正你的措辞,我的所有行动都踩在法律的边缘,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文熠呢?”
“她去检察院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你能放我走吗?”
简如磐是被抓来的,她那天不小心踩过了线,就被警察逮进来了。以为要坐牢的她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警界传奇,对方邀请她加入她的小队,一起为和平市的奋斗。
对方的陈词慷慨激昂,让简如磐的内心激荡不已。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只能够把你关起来了。”
简如磐:“……干几年?”
“就几年。”
“那行,看在你合我胃口的份上,我答应你。”
回忆结束,简如磐睁着死鱼眼:“夏队,四年了,我到底还要干几年?”
“就几年,几年。”夏渔含糊其辞。
九年也是几年,但那个时候她早高升了,到时候再把简如磐抓进来,再让简如磐干几年。
姜兴生在旁边啧啧摇头:“夏队,你也沾染上了领导的坏习惯,变得模棱两可了。”
夏渔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报了领导速成班?”
“真有这种培训班?谁开的?”
“金队开的,我是她唯一的学员。”
旁听的陈寄书微微失神,他想起了几年前见到金灿灿和夏渔时的场景,那时候容巡还在。
金灿灿当着他的面,把夏渔划为城信县的人,教夏渔如何应对他们。
金灿灿确实很会做人做事,但不是对他们。
“总之,文熠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队员,她的字写得非常漂亮,她还获得过文学奖呢。”夏渔很满意,“最重要的是,她在和检察院的扯皮中不落下风诶。”
夏渔打定主意,等她升职后,她也要把文熠捞走,这样的队员真的难得一遇啊。
“刚才就想问了,夏队,你在和谁说话?”简如磐面无表情地吐槽,“别告诉我说你在打电话或者录视频,我这边没有检测到信号波动。”
夏渔准备好的说辞被打回,她卡了一下,随即正色起来:“是的,你没猜错,我在和幽灵说话。”
简如磐定定地看了夏渔几秒,随即在电脑上操作一通:“夏队,我给你预约了脑科医生,你周末去做一下检查吧。”
夏渔冷漠脸:“你的年限被延长了,再干十几年吧。”
简如磐从善如流地取消预约:“夏队,我刚才和您开玩笑呢,您说的幽灵在哪里?它长什么样?能让它说几句话吗?我看看能不能检测到信号。”
“他又不是电子产品。”
夏渔替江燎拒绝了,她看了看江燎:“你是要现在去和张局打招呼,还是等江阿姨回来后再说?”
在夏渔开口的瞬间,简如磐沉默了两秒,又重新预约了脑科医生。
“等妈妈回来吧。”江燎其实不想和活人有所牵扯,他担心他会冲撞到他们。
10.
江满衣回来得比预定的时间早。
她从张老头那里听说了夏渔最近的怪异表现,她火速回国,家也没回,带着苏鸢就来到了夏渔的家。
正在和傅松声聊天的夏渔接到江满衣发来的信息,她站在厨房门口,冲江燎喊道:“江燎,你妈妈来了,你给她开个门,给她一个惊喜。”
江燎虽然觉得有可能会吓到妈妈,但还是去开门了,因为他想要让妈妈进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即使她的眼里没有他。
江满衣正在和苏鸢说话:“张老头说小渔的队员给她预约了脑科医生,还把专家号发给了他,让他劝劝小渔,你说这……”
她的话还没说完,大门被打开。
苏鸢诧异:“小渔家什么时候安装了全自动开门功能?”
没有得到旅伴的附和,苏鸢扭头,发现旅伴被定在了原地。
江满衣吐出了一个称呼:“小燎……”
江燎同样被震住了,他看向妈妈,在妈妈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影子。
“妈妈。”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江燎却来不及擦掉。
因为妈妈在朝他走来。
江满衣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想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幻觉,可她抬起的手在颤抖。
江燎没有开口说话,他难过地看着妈妈,因为他知道妈妈碰不到他,就像夏渔和傅松声。
当脸颊触碰到温热的掌心时,江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带有老茧的手摩挲着他的脸,江燎这次确信妈妈能够触碰到他。他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江满衣。
“妈妈。”他的声音哽咽。
像小时候那样,江满衣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当着那么多人哭呢。”
可她的声音里也带着哭腔。
望着旅伴抱着一团空气的苏鸢瞥见正在上楼的目瞪口呆的邻居,她出声道:“满衣姐,我们进去说话吧。”
两人一鬼走进房间。
夏渔毫不意外:“我就知道江姨你肯定能看到江燎。”
如果说她是主角,看到江燎情有可原,仅仅是挚友的傅松声都能看到,那作为母亲的江满衣肯定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