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衣擦擦眼泪,端详着这么多年未见的儿子:“我这里没有你二十来岁的照片,差点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相机拍不到,可以让别人画下来。”夏渔提了一个建议,“我可以先画个模子,然后拿去让我认识的小画家补充。”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江满衣也不跟夏渔客气,“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们画个全家福吗?”
“小事一桩,我这就去联系那个小画家。”夏渔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子,拿着手机去给司时景打电话。
司时景成了享誉世界的大画家,已经不用营销自己,更不用去宴会上推销自己,如今是别人求着他画一幅画。
听闻夏渔的来意,司时景一口答应:“你画好后就来画室找我吧。”
“要花多长时间?”
“我不太清楚,如果你能在旁边指导一下的话,我想会更快一些。”
“那到时候我一有空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心情很好的司时景对上了正在读研的侄女的目光。
司梦寒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小叔叔,夏警官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她都在朋友圈晒两人的家了,你这样不太好吧。”
这么多年过去,司梦寒总算看清了自家叔叔的真面目,这也是个没有道德的。好在他只是道德低下,但没有败坏到践踏法律。
司时景蹙起好看的眉头:“你说什么呢,梦寒,我只是在公事公办。”
“你跟我爸妈说,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是武则天。”
傅松声和司梦寒有着同样的想法,在听夏渔复述完她和司时景的对话后。
算了,夏渔心里有数,他不用过多在意。
客厅里,江满衣母子叙完感情,正在听苏鸢说话。
苏鸢打电话给了小儿子,通过小儿子问了一些专业人士,得知江燎这样的情况四舍五入也可以算是有科学依据。
“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论,总之这个江燎并不是真的江燎,他是多年前的江燎留下来的影像。在满足一些条件后,我们就能够看见他并和他对话。但这样的情况不会维持太久,一定的时间后他就会消失,具体是多久谁也说不清。”
换句话说,江燎随时都可能消失。
安静了一会儿,江满衣说:“明天和我一起去看你爸爸和妹妹吧,顺便也去看看张老头。”
分别的那天还未到来,她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当下。
“嗯。”江燎也想去看爸爸和妹妹,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妈妈一起。
他还想从妈妈口中得知妹妹那几年的情况,他缺席的那几年。
“之后我再把你送来小渔这里。”江满衣看向夏渔,“到时候又要拜托你照顾小燎了。”
夏渔惊讶:“诶?江阿姨你不和江燎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吗?”
“我还要和鸢妹去旅游,我们早就买好了机票。”
“可以让江燎跟着你们一起去。”
江满衣开玩笑:“我们可不想被抓起来研究。”
苏鸢看了一眼江满衣,补充说:“而且不清楚这个影像的范围有多大,万一离开和平市后就消失那可得不偿失。”
“那好吧。”
夏渔答应了。
“谢谢你,夏渔,松声。”江满衣顿了顿,“还有对不起。”
送走江满衣他们,夏渔不太懂江阿姨的决定,也不懂她最后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江姨的世界不只有江燎。”
江燎虽然是江满衣的儿子,但也只占据着她生命的一部分,而江满衣的生命才走到一半,她的未来还长着,她不可能一直守着江燎,等待和他分别的那一刻。
与其眼睁睁看着儿子再次消失,不如早点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一如从前。
“但是江燎如今的世界里只有江姨,张叔……还有你。”
南叔和知春已经去世了,江燎在意的人只有他们几个还活着。
江满衣知道江燎喜欢着夏渔,她把江燎留下一方面是想要早点适应,一方面是想让儿子弥补一下遗憾,和喜欢的人度过最后的时光。
即使这对傅松声和夏渔来说都不公平。
在回家的路上,江满衣牵着江燎的手,就像小时候。但江燎已经比她还高了,再也不是她能轻易摸到脑袋的小孩子。
而且她的另一边手也没有牵着知春。
江满衣惆怅不已:“要是知春也在就好了。”
“知春可能已经去做别人家的孩子了。”江燎安慰着妈妈,“说不定有一天你能看到长相和知春相似的女孩子。”
“然后把她当知春的转世吗?”江满衣用力拍着江燎的后背,“你和谁学的糟粕?你不要带坏小渔。”
江燎被妈妈拍得一个趔趄,他失笑:“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她下辈子肯定能过得很好。”
“这还差不多。”
又走了几步,江满衣问:“小燎,你怪我吗?怪我当初没和你说你爸爸的事情。如果我说了的话,或许你们就不会想着去查他的事情,也不会……”
江燎没有回答,他反问:“那你怪我吗?妈妈。如果我没有执意要去调查爸爸的事情,知春就不会出事。在送走爸爸后,又送走了我,最后又送走了知春。我们把你一个人留下了,让你成为了烈士家属,打上了我们的烙印。”
“你呀。”江满衣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
他们互相亏欠,又互相解。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小渔那里,你和她说了吗?”江满衣很关心这件事,“小傅起先并不知道你对小渔也……所以你别怪他。”
“妈妈,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江燎当然不会怪傅松声。
就算傅松声知道,夏渔选择的也是他,他没必要为了死去的朋友守着那根线。
“我很高兴,她选择的是松声。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好人,他不会让她感到不适与难受。”
从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江燎看得出来那两人之间的爱与亲密,他们一定不会走到对对方厌倦的那一步。
江满衣没敢回应儿子的那句问话:“小渔那边,我当初跟她说你对她有着和对知春一样的喜欢。你要对她说说你的心里话吗?”
“其实我有很多很多话要对她说。”
江燎很想把当初没能说出口的话告诉她。
“但是,她现在和松声两个人把日子过得很好,我不想再让她、让松声有所负担。”
心意是否能够传达到已经不重要了,能够再一次遇见她,看见她未来的模样,他就足够感谢命运了。
第259章 选秀渔
1.
“啊~”
练歌房里,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的黑发女生正在忘情地开嗓。开完嗓,她开始唱歌,唱的是耳熟能详的《双截棍》。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很有感染力。
至少简获被她感染得极其无助,他很想捂住耳朵,但老板也在,且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也不好和老板背道而驰。
一曲终了,夏渔注意到自己的哥哥和经纪人都在,她止住了想要再高歌一曲的想法,跑过来询问经纪人:“我唱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