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画面里出现了那个草帽女人。
“你没来过游乐园?”
“原来江学姐小时候是那种小大人的类型吗?”
“看不出来江阿姨会打人诶,你和江学姐也不像是会惹是生非的孩子。”
“什么?你和小声以为机器人是怪兽,所以殴打了机器人?嘶,你们有点笨。”
工作人员:“你看!”
“没、没事,这姑娘脑子有问题,等她走了就好了。”同事哆哆嗦嗦地说。
工作人员:“万一她讹我们呢?比如说她带了人来,结果出去后就没看到人了,说我们把人绑了或者杀了之类的。”
同事反而稳下来了:“这就是老板该考虑的事情了,我们只需要站好岗位。”
“你说得对哦。”反正那姑娘离开了他所在的入口,工作人员放心地回去了。
从江燎的口中,夏渔知道了他和江学姐小时候的事情,也知道了他和傅松声干的糟心事。
“说起来,这次居然没有‘鬼’来吓我诶。”夏渔一路走来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她若有所思,“是因为有你在吗?”
工作人员:……是因为你看起来脑子有病啊!再吓吓出问题了怎么办!
从鬼屋出来,夏渔失望不已:“这个鬼屋不太行,都没有什么人。”
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
接下来他们又去体验了各种设施:刺激的,比如海盗船;温和的,比如旋转木马。
从海盗船下来,夏渔好奇:“你会不会有心脏会跳出来的感觉?”
哪怕是夏渔,她的心脏也在砰砰直跳,就是不知道鬼有没有这种感觉。
江燎经历过很多生死关头,每一次都让他差点死掉,最后一次他也确实死掉了。或许是这样让他养成了一颗大心脏,他对这些项目没有什么感觉。
唯一有感觉的是,她的笑声在风中回荡,让他本该没有的心跳加速。
所以他回答:“有的。”
7.
玩了一下午,夏渔才带着江燎回家。傅松声已经回来了,正在做晚饭。
夏渔跟着去了厨房,一边看他切菜一边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傅松声特意调了小火,放慢速度听她说话,并在她停顿的时候适时给予回应。
夏渔提到她总觉得今天遇到的人都怪怪的,傅松声叹了口气:“在外旁若无人的说话,会被人当做怪胎,因为在他们看来你在和空气说话。下次你可以戴一个蓝牙耳机,遮掩一下。”
“行。”夏渔当即下单了一个蓝牙耳机,“你今晚做的什么?”
“水煮肉片,土豆烧排骨,番茄蛋汤。”
有荤有素还有汤。
不错,夏渔很满意。
“等我们退休了我们就去开家小饭馆,做一休三,点名就叫夫妻饭店。”
傅松声沉默了一会儿:“这话你是不是对别人说过?”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夏渔想起来了,但她打算装傻:“啊?有吗?”
算了,都不重要。
“你打算开在哪里?学校还是警局门口?”
“警局!我们做一休三,他们随叫随到,让他们羡慕我们。”
“好吧。”
“你为什么那么勉强?”
“没有,我只是在想……”
傅松声想象了一下:满头白发的夏渔坐在店门口,望着从门口经过的曾经的下属,露出嘚瑟的笑。偏偏她是老局长,他们敢怒不敢言,还得尊敬地喊她一声。
……像是为老不尊。
“谁为老不尊了!”
夏渔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吊在他的身上,傅松声要使劲拉住把手才不会被她往后拽。
好在她知道这是在打闹,没有如何使力,不至于让他被拽倒在地。
“你先下来,江燎还在等我们。”
“你就这点实力吗?都不能负重做饭。”
“负重没你重。”
“那你可以从今天开始增加负重。”
“但我已经转职了。”
“所以你办不到?项姐说得真对,男人迈入30以后各方面都不行了。”
“……”
傅松声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用其他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买了刨冰,你可以和江燎一起吃着等我。”
夏渔果断松开了手:“好的,你慢慢做。”
拿着刨冰出门,夏渔分了一半给江燎。
江燎欲言又止,最后他没忍住问:“你们一直是这种相处方式吗?”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和他都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江燎印象里的傅松声是那种严肃认真过头的人,他很难想象挚友会无条件地妥协。而他和夏渔接触不多,以为她是那种各方面都雷厉风行的人,没想到她在生活上会各种依赖别人。
“你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夏渔想象中的江燎就是这样的性格,像邻居家的温和大哥哥。
“大哥哥……吗?”江燎释然了,“能再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我和知春都会很高兴。”
“不过你现在定格在了21岁,是我比你大才对。”
“姐姐也行。”
8.
晚上,三人一起睡觉。
夏渔睡在下铺,她旁边就是傅松声,她只需要探出头就能看到他。
傅松声平躺在地面,双手自然地搭在腹部,很板正也很安详。
“小声,你睡了吗?”
隔了一两秒,傅松声才带着鼻音回应:“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睁眼看我?”
傅松声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和她对上视线。她半边身子探出了床,散开的头发垂下,几乎要扫到他的鼻子。
昏暗的房间里,她露出狰狞的表情,搭配着这样的氛围,像极了阴暗女鬼。
傅松声抬手把她的头发往她的耳后捋了捋。
夏渔收起了表情,她纳闷不已:“是我不够恐怖吗?”
“很恐怖。”
她伸出手触碰着他的脸,肌肉并不紧绷:“那你怎么不害怕?”
傅松声握住她搭在他脸上的手:“因为是你。你想要吃我的话,我躲不过。”
“也是。”
“如果你真变成了鬼,我想我也会跟着你变鬼。”
“亡命鸳鸯吗?”
“亡命鸳鸯不是这么用的。”
聊了一会儿,夏渔滚回了床铺。傅松声闭眼,睡意正浓时,他又听见夏渔在叫他。
“小声,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虽然印象里她总是倒头就睡,但傅松声强撑着睁开眼皮,困意十足地说:“江燎是好鬼。”
“但是其它鬼不一定是好鬼。”夏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江燎是不是怕黑来着,我们把灯打开吧。”
本来假装自己听不见的江燎一听这话,立马出声:“我不用睡觉,不需要这么麻烦,太亮的话你们睡不着。”
夏渔表示:“我们戴眼罩就行了,你别担心。”
两人刚说完话,灯就被打开了。
“你把手脚放进被子里就可以了。”傅松声顺便去把窗户关上,“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