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间, 指针转动的“咔哒”声和楼下汽笛音交织,却掩盖不了纠缠的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这次没有酒精, 只有掺杂着势不可挡冲动的真心。
腰被傅喻钦搂着,林听榆踮脚, 舌尖被松开的时候还在发麻, 热气熨帖, 两人额头相抵, 她感觉睫毛扇在皮肤上,有些痒。
“傅喻钦。”她喊他的名字, 在这样的安静中, 像是嘤咛。
“我在。”他低沉的声音克制。
“我不是故意回来的这么晚, 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林听榆小声解释, “我面试前才知道消息,后来错过了, 就想回那家公司看看,有没有机会再面一次。”
结果显然是没有。
“嗯,我知道。”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家公司没眼光。”
她因为这样的同仇敌忾有些开心,但还是忍不住问:“今天的事情,对你的工作会有影响吗?”
“不会。”
林听榆突然笑起来:“我今天去便利店的时候,还以为会有人认出我来呢,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但这显然不是适合闲聊的时候。
傅喻钦嗓音里都是缱绻的情欲,箍紧了她的腰,重新吻上去, 堵住林听榆的唇,“现在停下,才有影响。”
舌尖探入齿缝,林听榆睁大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傅喻钦因为紧闭微微颤抖的眼皮,透出淡青色的血管。再往下,衬衫纽扣松开几颗,露出锁骨和胸前大片皮肤,凌乱又涩气,毫不掩饰的沉沦。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林听榆的脸越来越红,唇边溢出一丝嘤咛。
“嗯……”
他含住她的唇,故意把声音吞回去,辗转许久,直到唇边湿溢才松开,还要嘲笑她:“怎么连换气也不会?”
林听榆不合时宜地逞英雄,不服气:“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经验没有,理论知识确实有一点。”傅喻钦不恼,胸腔里带出低低的笑,“你要检验看看吗?”
……
兵荒马乱的一天,两人凑巧都穿的很商务,皮鞋和高跟鞋步步紧逼,和少年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反差。
热,哪里都在冒着热气。
第二次进傅喻钦的卧室,灰蓝色的床单上有松木的香味,让林听榆有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
她揪住他短短的头发,小声抱怨:“有点痛。”
实际感觉繁复,能形容出来的只有痛。
好像变成一颗汁水肆意的青涩莓果,被层层剥开之后,剩下只能用唇齿过滤的经络,手指轻轻一用力,就胡乱跟随成不规则的形状。
傅喻钦跟着她拉扯的动作离开,还没等林听榆喘息片刻,又重新埋首。
她只来得及急促轻呼一声:“你属狗的啊!”
“宝宝,我已经很克制了,”他声音暧昧又缱绻,带着刻意的低哄,和说出来的话截然相反,“要算账也等过了今晚。”
……
整个晚上,林听榆就像一叶飘摇的小舟,在水上摇摇晃晃,快要掉落的时候,总能被人及时捞回来,晕了又醒。气急败坏时顺手扇傅喻钦一巴掌,但不起作用,他该哄哄,反而更用力。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迷迷糊糊中,傅喻钦抱她去浴室洗漱,唇温柔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林听榆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醒来却不记得任何画面,身旁依旧温热,但不见人。
她睡眼惺忪,捞过手机看时间,是凌晨四点。
大概是昨晚十一点,宋初静发来过短信:【我已经到逢城了,回途再来京市看你。】
【我见过那个男孩了,眼光不错。】
林听榆愣了一瞬。难怪傅喻钦整晚总是翻来覆去亲吻她小腿那道疤。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回复:【嗯,他很好。】
卧室门留了一道缝隙,有微弱的灯光传进来,林听榆窝在被子里,给傅喻钦发消息。
【我有点渴。】
不过片刻,他端着温水进来,掺了蜂蜜,林听榆就着他的手小口喝,被他一直仔细看着。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接了个电话。”
等身上的寒意散尽,傅喻钦才回来抱住她,眉眼已经没有了刚才进来时的戾气。林听榆没有多问,拥抱是一种本能。
床头的小夜灯关了,卧室重新变得黑暗。
林听榆枕在他的手臂上,感觉有些不习惯:“你房间好安静。”
“嗯,”她柔顺的长发有几缕落在手腕上,被傅喻钦缠绕在指尖摩挲,“江云禾找的设计师,听说之前是帮歌手装修录音棚的。”
林听榆觉得好笑:“以前我还以为江总很凶来着。”
“是挺凶的,但没什么心眼。之前非要去给庄良生下战书,我差点没拉住。”
提到这个名字,总是避不开那段晦暗的从前。
顿了下,林听榆说:“我刚刚看到我妈的短信了,她是不是来找你了?”
“嗯,恰巧在楼下碰见了。她跟我说了一些你在加拿大的事情。”他牵过她的手,顺着手指慢慢摩挲,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孩儿,不带任何情欲。
“我妈那个人有点夸张,你别被她吓到。”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林听榆轻松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大学除了做模特,还拍过几个影片?”
多半都是姚安灵帮忙介绍的,导演系的学生大多个性张扬,也让她见识到了更多样的视角。
“我知道,”傅喻钦笑,“你是不是要扮过茶花女?”
“嗯?你怎么知道?”
“王思霏都见过你拍的广告。”
林听榆笑道:“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嗯,确实看不太懂。但你在里面很漂亮。”
安静的夜晚里能听见身边人的呼吸,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是切切实实的安全感。
“其实在加拿大那几年,我特别怕梦见你。”
傅喻钦轻拍她背的动作顿了下。
“因为他们说,梦见一个人,是要忘记的表现。”
那时候,林听榆告诉自己要面对现实去活着,要学会放弃既要又要,要学会两害相权取其轻。做过选择就是做过了,即使再有留恋,也不要回头,不要拖累任何人。
“但现在不怕了,”林听榆感叹,“你居然在我身边。”
傅喻钦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上,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
第二天是艳阳天。
林听榆睡了很长很好的一觉,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去健身房了,钥匙在玄关的抽屉里。”
心安理得继续躺下,姚安灵的消息恰好进来:【昨晚没回家哦,你最好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算了,其实有人提前跟我说过。】
【幸福就好,为你开心。】
林听榆躺在被子上打字:【嗯,特别幸福。】
【建议你先上网看一眼,你男朋友是这个。】后面跟了个大拇指。
林听榆愣了一下,点进热搜。
“这我弟谢谢。”
“《遥远的向日葵》剧组严正声明。”
“云恒法务。”
先是剧组发布声明,针对长文里的内容一一回复,宣布会追究法律责任。
江云禾发了一个呵呵的表情包,配文:这我弟谢谢,下次偷拍麻烦帮忙美颜,@云恒法务。
热搜第一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
手指顿了下,林听榆点进去,置顶是一条没有配图的博文,在昨晚凌晨发布。
“1.@野生乐子人,法庭见。
2.@江云禾禾禾,是老板,有血缘关系。
3.这么多年,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姚安灵:【原来理工男还是可以浪漫的,言简意赅。】
【对了,江总和我要你的微信,我推过去啦?】
江云禾像是在路上,加了微信打过招呼,直接发了几条语音过来。
“妹妹,这事儿查明白了,大部分是冲着云恒来的,委屈你了,到时候让你男朋友都还回去。”
“还有一事儿,傅喻钦不让我说,但他也管不着我。大概是三年前,那会儿我们刚把庄良生弄出董事会,傅喻钦什么也没要,直接撂摊子走人,去了加拿大。”
林听榆忽然想到什么:【你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吗?】
庄良生垮台的日子,江云禾记的再清楚不过,【也是四月初,具体哪一天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