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第66章 长长久久 一颗真心,原来就……
《遥远的向日葵》刚上映结束, 票房和评分都是出乎意料的高,庆功宴那个晚上,姚安灵和寥司明抱头痛哭, 边哭又边笑。
寥司明喝得醉醺醺,还不忘过来拽着傅喻钦:“傅总, 感谢你上映那天官宣,给我们免费送了好几个热搜。”
这事儿说起来, 也是酒精误人。
新研发的软件进入内测阶段, 傅喻钦连续加班一个多月, 上线那天打了个开门红, 数据好看到江云禾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庆功宴那天晚上,林听榆和姚安灵聚会完去接他, 傅喻钦已经醉得完全。
“你老公疯了, 白的红的混着喝, 来者不拒, 我没劝住。”江云禾让助理帮忙扶人出来。
喝醉的傅喻钦很安静,像只剩下直觉的小动物, 嗅到林听榆的味道,立马挣脱男助理,踉踉跄跄环着她,头也放在林听榆颈窝处。
挺憋屈又挺自然的一个姿势,当下就让林听榆脸红了大半。
和江云禾道过谢,一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傅喻钦都很安静,后半程大概清醒了些,拿着手机折腾好一会儿。
林听榆以为他在回复祝贺短信,没有多问。
电影拍摄结束后, 姚安灵立马投入了后期工作,搬回了工作室附近,林听榆原本想要自己租房子,架不住傅喻钦故意拖延,索性懒得再麻烦,直接搬到对面。
傅喻钦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下车吹了会儿风,回到家,心安理得看林听榆给他泡蜂蜜水,结果端到手里,连人带水一起喝了。
那天晚上折腾到很晚,第二天起来,林听榆看着大腿内侧的指痕,生气地踢了他好几脚,反而被睡眼惺忪的傅喻钦凭本能制住。
胡闹完再醒来,已经日晒三竿。
手机消息99+,姚安灵给她发了满屏的谢谢,顺便送来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热搜,第二张是傅喻钦那个,在昨晚终于有了第二条博文的账号。
傅喻钦:“易拉罐缓卡在指节上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它好像在问我,爱是什么。此刻看着她的侧脸,我终于有了答案。爱是好奇,是仰慕,是欲望,是心疼。是我看向你时,你刚好也看向我。”
还不忘包了一万场电影请网友看。
下面评论清一色祝99,有人科普这位恋爱脑是谁,有人科普之前的闹剧,甚至还有林听榆在和城的同学,出来说两人是从校服到婚纱。
林听榆看着朋友们发来满屏的揶揄消息,气得直接让人睡了三天沙发。
面对外人时,完全看不出其中的曲折,傅喻钦举杯,对寥司明笑笑:“应该的。”
林听榆:“……”
*
研究生录取结果出来的那个春天,傅喻钦攒了假期,陪林听榆回了趟海城。她基本功扎实,大学专业也相关,备考了一整年,一次上岸。
庆祝旅行是早就说好的,临到要出发,林听榆却突然改了念头。
那就一起出发。
海城如其城市名,濒临大海,四季分明,飞机落地就下起小雨,空气中有泥土的湿润气味。
走在街头的时候,林听榆感到一种明显的陌生感,这座城市发展得太快,日新月异,高楼林立。
找了家评分很高的海边咖啡馆,刚点好单,就听见有人迟疑着问:“是,林听榆吗?”
声音已经陌生,但拨动了某部分尘封的记忆,林听榆抬眼,面前的脸庞渐渐和记忆中的重合。
“还真是你,”那位给她写同学录、往逢城寄过书的同学笑道,“还以为我看错了。”
“好久不见。”
“有十年了吧,”同学感叹,“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到你。”
当年在逢城孤立无援的最初,这位同学隔着距离给过她很多孤立,后来像大多数成长过程中渐行渐远的人一样,没有再联系过。
两人交换了微信,同学说:“我现在在海城上班,你呢?临时回来还是工作?”
“我在京市,准备去读研究生。”
同学竖了个大拇指。
得知她会在海城待好几天,两人约好了周末约饭。
傅喻钦从便利店回来,看林听榆心情不错,问道:“怎么了?”
他把她要的薄荷糖推过去。
“刚才遇到一个从前的同学,没想到会这么巧。”林听榆说,“高中的时候,她还给我寄过练习册,班里的同学都说很有用?”
傅喻钦挑眉:“你那个学习委员?”
“你怎么还记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那眼神,我想忘记都难。”
林听榆笑着拉拉他的手指:“什么陈年老醋了,你也不嫌呛。”
不过,“原来你那时候就心思不正啊?”
当时在公交车站,傅喻钦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孔路凡,她还以为,是他特意找事儿要跟她吵架。
傅喻钦没否认,大大方方地认了:“我当时想,公交车怎么那么空,偏偏能让你们坐在一起。”
“……”林听榆受不了,把咬了一半的小番茄塞到他嘴里。
咖啡厅灯光调得很有氛围,钢琴音舒缓,隔着落地玻璃,海水卷起浪花的弧度,两人很久没有说法,安静地看着外面的蓝调时刻。
林听榆指着一个小区:“我们家以前就在那里。”
傅喻钦顺着看过去,对比商业区,灯光很浅,但也温暖。
那栋房子早就被拍卖,林听榆倒也没多怀念从前的时光,只是想起来,难免有些感慨:
“我记得我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起冲突,有时候觉得我爸和汪阿姨的做法过分,也只是忍着,在家里待烦了,就爱跑到海边和小孩儿一块堆沙子。”
她踢了踢脚,笑道:“那时候整天穿人字拖,一个夏天过去,脚背上两条交叉的白印。”
沙滩上也有小孩儿在撅着屁股挖沙子,被大人拽出来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
傅喻钦说:“你小时候还是太乖了。”
他说起自己小学时候,因为不喜欢写作文,语文分总是很低。老太太算半个文化人,也提倡过鼓励式教育,后面索性拍板,只要傅喻钦语文能上九十,就带他去吃串串。
“怎么感觉你不像是愿意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呢?”
“那你对我滤镜还是太深了。”
老太太节省,总是在家吃饱了才出来,常常是傅喻钦在对面吃得热火朝天,她靠着椅子打瞌睡。店里风扇“吱呀吱呀”地吹,窗外绿荫蓬勃。
童年时候的难以启齿,说给爱人听,就都变成成长的印迹。
海城这些年开发了很多景点,两人没有打算去,牵着手慢慢散步,林听榆偶尔会讲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讨论未来。
他们逛了很久,逛到城市华灯四起,夜生活的繁华显现。
海城的地铁刚建好没几年,还很新。
正是高峰期,没有找到座位,他们站在车厢连接处的空位上,偶尔感觉到颠簸。
林听榆把下巴靠在傅喻钦拉着栏杆的手臂上,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的。
视线里,刚好能看到被他挂在第一个纽扣处的玻璃金鱼。
地铁里拥挤,傅喻钦就把这个小小的挂件从包上拿下来。
明明是易碎的东西,但因为有人愿意保管,所以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
一颗真心,原来就是最可靠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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