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景尧再说什么,应则清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我下楼一趟。”
梁宵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侧脸看向景尧,笑了下:“阿尧,你要是想帮他,就打电话把你姐叫回来。”
作者有话说:
不要小看小猫咪的占有欲!全员助攻中 ps.游越此时和禾曦仍在拉扯中,但在朋友面前一直声称家庭和睦非常恩爱。禾曦管管你老公吧()pps.忽然发现景妍也可以写文哎,忙着搞事业没有情根的木头美人因为家里的要求和不喜欢的人联姻了,婚后就跑到新加坡管理分公司,暗恋她多年的塑料老公刚结婚就独守空房,屡次示爱被她屡次忽略(?)(突发灵感hhh)
第32章
迟家的司机把迟予安落下的礼物送了回来。
这份礼物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准备了很久。
准确地说,从北欧之行回来后就开始了。
那时候迟予安还不知道应则清喜欢她。
因为应则清帮了她一个大忙,她许诺要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于是在罗弗敦看到日照金山时, 迟予安想到了打视频电话给他。
当时应则清在去开会的车上, 接到她的视频后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但她知道他心情不错。而她自己冻得鼻尖泛红,也是藏不住地开心。
后来应则清叫她戴好手套,告诉她他很喜欢这份礼物, 如果有机会也要亲自去看看。
迟予安当时就说要给他做向导。
虽然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态度很认真,但冷静下来想想,他们真的一起旅行在未来的可能性也是低得不能更低。
他们两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应则清更是忙得很,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金钱。
于是迟予安决定把自己去过的、体验感很好的地方整理到一起, 将亲手拍摄的照片洗出来, 做成一个带有路线的特别版摄影集。
或者说, 是一份应则清专属的旅行指南。
若说价格,这份礼物微不足道。若说心意, 迟予安为它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弥足珍贵。
在得知应则清对她的感情之后,迟予安将它束之高阁很长时间,直到从新西兰回来才重新把它拿出来。
她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按照原本的计划送给他, 并在用养伤的时间再次进行了细致的加工。
冬天去哪儿、夏天去哪儿,哪里有好吃的店, 她都有一一标注。
而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迟予安再次发现,这些地方几乎都有晶铂酒店的影子。
应则清虽然不过问, 却一直都在为她提供便利,一直将她稳稳托起。
-
迟予安和景妍刚走出电梯,握在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迟予安拿出来看了眼,发现是景尧,有些莫名。她看了眼身边的景妍,按了接听。
“阿尧?”她纳闷:“怎么了?”
这才刚离开三分钟。
“予安,我找我姐,”景尧说:“她没带手机,我姐夫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你让她回来接一下?”
迟予安稍稍放下手机,将景尧的话转达给她。
“我知道他打电话了,但我挂断了。”景妍问她:“又打了一个?”
“嗯,阿尧这么说的。”迟予安眨眨眼。
景妍觉得有些纳闷:“他干嘛啊,平时一个电话没接就算了,今天怎么打了第二个?”
“是不是有事找你?”迟予安想了想,找了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我这边没关系的,这都是平地,处处都是侍应生,姐你回去吧。”
“那我走了。”景妍摸了下她的头发,“我真走了?”
“走吧——万一真有事找你呢?别让姐夫等太久了。”
“诶,”景妍说:“别叫他姐夫。”
“……行。”
迟予安哭笑不得。
她有时候觉得身边这些人虽然都比她大,但心理年龄真未必有她成熟。
她的司机等在门口有一会儿了,因为她说自己亲自下来拿,于是他没找侍应生送,就安静等着。
迟予安说了谢谢,将礼物接过。
她准备了一个礼盒,来之前细心地用丝带缠上了,但当这份礼物再次落在她手里时,她忽然想再看一看。
她想寻找一下,看看她在做这个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于是迟予安在大堂的沙发坐下,拉开丝带,打开礼盒,将那本摄影集拿出来。
她看得很专注,翻了十几页之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抬眸望过去。
应则清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站着,不声不响。
他的目光也很专注。
迟予安从她拍的那张尼斯海岸上抬起头,又在明亮的灯光下和他对视良久。
她不再看手里的相册了,而是将它合上,放到礼盒中重新包装好,用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手上动作着,眼睛却在看应则清的方向,问他:“为什么站在那儿?”
应则清手插着兜,垂眸道:“我一直站在这儿。”
“那你过来。”
这句话没有语气词,四个字听起来语气有些像命令,但应则清笑了下,听话地朝她走过去了。
他走到迟予安身边,高大的身形在她身上投下了一片影子。
迟予安抬眸看着他,没起身,只是将仔细包装好的东西递过去,说:“生日礼物。”
应则清垂眼和她对视。
他意识到,在他说“不要把我当哥哥”之后,迟予安就真的没再叫过他“哥”。
应则清接过,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顺滑的丝带,问她:“是什么?”
迟予安张了张嘴,还是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其实他远远地看到了,猜测这像是迟予安拍的照片组成的摄影集,但她好像标注了什么,他没有看清。
但很明显,这是一份极用心的礼物,完全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不能在这儿看吗?”他问。
迟予安笑了下,拒绝得很干脆:“不能。”
“你回家看,看完也不许给我发消息。”
应则清笑了声,再次接受命令:“行。”
所以她到底写了什么……
迟予安说完这些,正准备起身,应则清却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自己蹲在了她膝前。
说得更准确些,这个姿势是“单膝跪”。
和那天在皇后镇他准备背她时一样。
但不同的是,那次迟予安目之所及是男人宽阔的肩背,这次则是应则清完美得宛如雕塑的脸。
俯视应则清这张脸的时候可不多见。
但迟予安此时无心欣赏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反倒被吓了一跳。
她压低声音:“你干嘛?”
迟予安此时若是忽然站起来,那看起来有些太反常了,她只好坐着,提醒他:“周围有人!”
这是会所大堂,再往里有台球厅牌室等等活动场所,往上有九层楼。
好在现在这个空间里没有客人,只有门童和侍应生。
“有就有吧。”应则清虽然单膝着地,但语气依然是那种淡然、毫不在意:“谁敢说什么?”
“……”迟予安说:“你站起来,要么就坐在我旁边,你这样……”
“予安,你先听我说。”
应则清直入主题:“老爷子是介绍了联姻对象给我,但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若是知道会传到你那儿,我会亲自告诉你的,我没说是因为我觉得不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我为什么不知道?”应则清轻声反问。
连景妍景尧知道了都会到他面前八卦两句,迟予安不可能不在意。
闻言,她笑了下。
应则清的确什么都知道。
好像她的状态、她的想法、她的心情……这些在应则清那儿都是透明的。
这不仅仅是时间能带来的,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看她。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我一直站在这儿”。
“你上次还说没人催你,”迟予安提示他:“就是景尧攒局有人求婚的那天。”
“那时候的确没人催我。”他说:“老爷子觉得阿越那种从小到大都叛逆的类型都能听话去联姻,或许我也可以。”
“但你不行。”迟予安说。
她的语气很轻,不像是和他说话,更像自言自语。
“是,我不行,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但是,万一你在我身上是浪费时间呢?”迟予安开始对号入座:“你爷爷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你是因为什么拒绝联姻,他肯定很生气。”
“予安,你不需要为他人的爱慕承担任何责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浪费。”
应则清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开,随意落在不远处的绿植上:“而且,我拒绝联姻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迟予安看着他,在他将视线移回时看向他的眼睛:“什么叫……是因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