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南闷声问:“然后呢,何时发现不是这样的?”
“成亲当晚就发现了。”顾砚时溢出个极轻的笑,“娇是娇了点儿,结果啊,乖得不成样子。成亲第一夜就被夫君管教着消食,放在全上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岑听南被他说恼了,捏着拳头去锤他。
顾砚时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感慨道:“那会儿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可爱又可怜,其实是个极乖巧的。何况成亲后一直没动你,你也不羞不恼的,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当做奇耻大辱,闹得天翻地覆了。”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乖的……”岑听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辩解,“何况我那时,想的本就只是暂时稳住你,日后还要同你和离的!”
话音方落,被顾砚时掐着腰狠狠拧了一把。
“还敢说这样的话?”他眯起眼威胁道,“又好几日不想下床了?”
岑听南喘了声:“我是说那会儿,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都不行。”
顾砚时的手探到她衣物里,含糊地亲了下去:“在我眼里,你其实可以更娇纵些的,你爹在,你娘在,我在,你在怕什么呢娇娇儿?”
岑听南被他亲得仰起头,身子一缩一缩的。
顾砚时一路吻下去,逗弄着她:“别说你在我眼中既不娇气,也不任性,是一等一的好。就算你当真蛮横、不通世事又如何,也是我以戒尺一条条教出来的,是我的东西。我亲手豢养的模样,又怎么会厌弃。”
岑听南被他亲得头脑发昏,终于捕捉到他话里诡谲的地方。
她用手挡住他作恶的唇舌,艰涩开口。
“我是我自己,不是你打造的事物。”
顾砚时散漫地“嗯”了声:“自然,我只教你规矩,教你如何讨好我——那是在床笫间。下了床,你是天上的明月,我是月下泥,我得仰视着你的,娇娇儿。”
岑听南心头蜜浸一样甜,挡也挡不住地,满溢出来。
“也不用这样……我们两个,可以平等一些。”
顾砚时叼着她粉嫩的耳朵,笑了笑:“不要平等。床上,你听我的,下了床,你想要天上的星辰我都给你摘下来。”
顾砚时长了张青松雪柏一样的脸。
带着点不容侵犯的神性。
可每回说起好听的话来,却不要命一样往外倒。
他的疏离,他的冷淡全是一层壳,壳下面是软的甜的松糕一样蓬松的事物。
将岑听南浸在里头,柔柔和和地拥着,一点也不让她逃开。
岑听南被他亲得扭着头一直躲,带着点难耐的哭腔:“你就会胡乱哄我,什么都教成你要的模样,你还会喜欢我么。不会觉得无趣,觉得失去了新鲜感么。”
“傻囡。”顾砚时被她哄笑了。
他用哄小孩儿的语气点了她一下:“就像烤一个陶瓷,你会喜欢别人烤制的,还是你自己亲手拉胚、揉捏、上釉、烤制而成的那一件呢。何况你不只是一件物事而已。出了这深闺大院,你自信、张扬,聪慧冷静,能做常人所不能及的事,我又怎么会厌弃。”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好。”岑听南揽住他的肩头,不大相信。
顾砚时将人拦腰抱起来,往床上去:“我说的不信,我替你去问问贺兰朔风?”
“想那么多,是我这段时日太忙没空训你,馋藤条了是不是?”他拖长了嗓,慢声问。
他慢条斯理去剥她的衣物:“今日不揍你,小东西。”
岑听南眼睛亮晶晶的,将他往自己身上拉:“我今日也不想挨揍,想要白白的东西。”
顾砚时被她的大胆激得眉头一跳,手探了下去:“行,你张开。”
“喂饱你。”顾砚时黏湿地印上去一个吻。
岑听南嗅着他温热的鼻息,捏着嗓子,找准时机软声道:“顾砚时,我们生个孩子吧。”
时机卡得刚好,他的冲撞凝滞,眼眸也变得深邃:“娇娇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110章 番外九·子嗣探讨(二) 他会用一生来……
岑听南揽着他的肩背,拽着他往胸前按,嘴里哼哼唧唧:“你别停呀。”
顾砚时眼眸一黯,抽着凉气按住她。
小东西被他教得越来越好,使着暗劲儿绞他,紧致而潮热的拥裹,差点让顾砚时都把持不住。
他恶狠狠俯身亲她,磨着她唇齿问:“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果真想好了?”
岑听南眼睫轻微地颤,如同春日里振翅的蝶。
还好顾砚时有着足够的耐心。
他用唇舌细细描摹她的眉眼,湛蓝色的幽静的夜里,她的远山眉比流水更温柔而沉静。
爱欲将这份冷静渲染,一点点翻涌起来。
她的眼睛像琉璃杯里的葡萄美酒,潋滟的闪烁着细光。
要将天上一汪蓝都吸进去似的。
岑听南眨眨眼,红了耳根:“知道的。想好了,想要一个子嗣,我跟你的。”
话音甫落,换来他又凶又狠的鞭笞。
她仰着头被迫承受这强势的一切。
他们急切而湿润地交换亲吻,顾砚时要将她收进身体里似的,粗莽的滚烫的融在一起。
岑听南身体绷得很紧,死死咬着唇,不让惊呼溢出口。
雪白衣衫松散凌乱,发丝与里衣上沾着不知何时浸润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