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是亲眼见到爹娘死在马匪刀下的那种。”
孟广白:“………………”
余姚大惊失色:“我真没同你讲过?!”
孟广白头一回有了弑师的心,垂着眼皮道:“除了张家媳妇跟谁跑了,李家姑娘又爱上谁了,师傅你那个脑子里还能记住点别的什么东西啊!”
余姚嘿嘿笑着:“记得的,记得的,要记得三日后来开馆的。”
孟广白生无可恋地掀起锁。
日头仍旧暖融融,泛着白,他极目看过去,却看不见什么少年将军的背影了。
也不知三日后,他还会不会来呢。
第109章 番外九·子嗣探讨 娇娇儿,你知道自己……
岑听南偶尔也会觉得顾砚时很烦人。
同宋珏说起来时,宋珏总是拿着话本子,磕着葵花籽,再慢悠悠递给她一个眼神:“我瞧你选夫婿的眼光,却比别的好太多了。”
岑听南被亲娘噎了噎,滞了会儿才软绵绵道:“可是他管我管得太细了。”
“不细能行?”宋珏笑了声,“怪道他总叫你小没良心的,也不瞧瞧这几年你少生了多少病。”
岑听南闻言愣住,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宋珏所言倒的确不假,自从嫁给顾砚时以来,他将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别说受寒、高热一类的,连个小磕小碰都没有。
无论多冷的冬日,她几乎都是被顾砚时按在汤泉里泡过来的。
唯一的伤痛,只怕就是他用戒尺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
可那些的确是让岑听南也会觉得快乐的东西。
宋珏扫了眼女儿的神色:“我瞧你这几年身体底子好了不少,这是我这个做娘的也没能办到的事,顾砚时却做到了,这个女婿我是认的。”
这些年来大补的事物流水一样被塞进她的身体,能不好就怪了。
岑听南想起平日里顾砚时的神情,颇遗憾地捏了捏自己平滑的腰间:“可惜,怎么就一点儿也胖不起来呢。”
宋珏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神色瞧着她:“多少女子为了保持骨肉匀停,刻意少食,你怎会有此烦恼?”
岑听南被问得脸色一红。
她原本也是不想的。
但架不住顾砚时床笫间日日夜夜都念叨。
从前他总爱在亲昵结束后,把玩着她的软肉,散漫地夸好看,乳肉波浪似的翻涌,似乎是他眼中最曼妙的景色。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总是远山一样瞧着她,她就在他凝视的眼神里烧起来。
那样的时候总是很喜悦的。
但岑听南却总忍不住去想,这样的喜悦会不会很短暂。
上京城里多得是曾经的璧人如今的怨偶。
见多了,也就难免要将那些遗憾往自己身上套。
仿佛他们之间不够真诚的开始成了一个错误,如今的黏腻也成了一个错误。
就像方应溪问她的那样——日日黏在一起,不怕再过几年以后就两看相厌了吗?
这姑娘跟她爹宣武将军一样,是个实心眼的人。她问得坦然,岑听南答得倒也坦然。
自然不会。
岑听南那时真心这样想。
若两个人珍惜彼此,只觉得在一块儿的时间怎么也不够,又怎么会觉得厌烦呢。
方应溪似乎没听懂,托着腮懵懵懂懂地点头:“也是,郁大人连正眼都没瞧过我,我也心仪他好多年了,遑论你们俩感情那样好呢。”
……可是感情会一直好吗?岑听南若有所思。
答的时候自信而肯定,担忧的种子到底就这么埋下了。
时日一长久,岑听南就忍不住要去推开顾砚时。
她不确定喜欢一个人能维持多久,但刻意的疏离,总能让人减缓厌倦到来的那一天吧?
于是从某一日开始,岑听南回娘家的次数和时日就变得多起来。
从半旬一次,到几乎三日一次,从只是过夜到一住就是三两天。
温水煮青蛙似的,岑听南不声不响就将两人见面的时间与荒唐的次数减少了。
只是还未见顾砚时如何有所动作,岑听南自己就先抓心挠肝地饱尝思念的味道。
每回被顾砚时捉回家后,更迫不及待更主动的人仿佛也变成了她。
她这副身子被顾砚时调教得很好。
跨坐上去后,也晓得要如何扭起腰肢转弄,更晓得用怎样的眼神看他能让他进攻得更猛烈些。
偶尔一些溢出口的浑话,大胆孟浪,却能逼得一向清正自持的左相大人讲,彻底失了分寸。
可相应的,顾砚时握着她的脖颈,取笑她不知羞的次数也就更多了些。
这同岑听南一开始降低两人次数的设想,简直背道而驰!
无可奈何之下,最近她只好没日没夜地缠着宋珏,听她讲些不入流的话本子,借此打发寥寥时日。
也让自己这幅识得情爱滋味的身体,能好好降降温。
如今方入夏,白昼绵长而刺眼。
宋珏这日又被女儿拉着聊了半晌,磨得她话本子都看不清静,岑听南却仍旧感慨不断,宋珏听进耳朵忍不住叹了句:“你这次回来都小住三日了,老实同娘讲,是不是吵架了?”
……床上吵架,算吵架吗?
岑听南耳根像白昼一样烧起来,嗫嚅道:“没有的事,只是家里东西更好吃,我不过是想能再长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