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时一手握着书卷,另一手按着岑听南的后脑。
铃铛清脆的响着。
岑听南除了支吾,再说不出成句的句子。
铃铛声愈大愈快,顾砚时眼底的赤红也就愈深。
岑听南每每想说几句,骂几句,便被他强硬地打断。
只余洇湿的水声与叮铃铃的响。
呜呜咽咽,一阵儿又一阵儿,像某种隐秘的咒语,回旋在二人心上。
锁着他们。
顾砚时在外人面前向来温和、淡漠,却将全部翻涌的情绪与爱欲尽数倾泄给了岑听南一人。
炙热的男子气息砰张,檀香混合着雪松的浓烈如同一条蟒蛇,死死攫住岑听南的咽喉。
她的喉头被别的东西塞满,连这气味儿也废了一番功夫才跻身其中。
顾砚时稍一垂首,便能看见她像支被雨水浇打得零落的花,颓艳地开着。
眼角眉梢都是湿淋淋的媚意。
他却还不满足,一阵阵儿使坏。
偶尔是随手抄起的戒尺,逗得铃铛晃晃荡荡摇起来。
偶尔是沉着嗓哄她:“渴不渴?要不要叫琉璃送水给你?”
“还是叫平安带家规来,让你背一背?”
“嗯?”顾砚时的大掌抚上她,凶狠地命令道,“说话。”
岑听南连答他的力气和余地都没有。
她心头一狠,牙齿尖利地,不管不顾地咬下去。
却被顾砚时早有预备的手指撑开。
“小东西,上辈子一定是条小狗。”顾砚时闷声笑起来,笑里搀着夏日的热烈与春日的勃发。
他拉开她的头,牵扯出长长的透明的丝线。
“啵。”
奇怪的声响惹得岑听南羞恼地骂起来:“顾砚时!你才是狗,你是狼狗,没有心的!”
银炭的热烘着室内,也烘化了顾砚时。
他温和地哄她:“我是狼狗,你就是狼崽子,被我一手养大那种。”
“瞧瞧这牙尖嘴利的。”他骨节分明的指游走过她两颗尖尖的牙齿,骤然沉声,“再敢咬我,就将你牙齿都敲碎,日日锁在这儿,给我当器物。”
岑听南抖了下,随即肆无忌惮地看他:“你才舍不得呢。”
“你尽管试试。”
岑听南还想同他争辩几句,顾砚时却没再给她机会。
厚重浓烈的气息又再一次将她占据。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确很像一件器物。
顾砚时握着她的脖子,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温凉手指底下,正一遍遍描绘地,他的形状。
她无力抗拒,只能被迫承受。
承受他浓烈的情感。
粘稠而凶猛,强硬地爱她。
……
夜很漫长,岑听南不知自己何时从书桌下被牵出来,何时又被他抱在怀里。
他不带情欲的吻落下来时,她甚至偏头躲了躲。
她刚才被欺负得狠了,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如他愿。
顾砚时果然有点意外地“嗯”了一声:“不让亲?”
“嘴好累,亲不动。”岑听南蛮横地抱怨。
“真是个娇的。”顾砚时失笑,宠纵却带着一抹很深的危险,“再敢躲开试试?生辰那日我让你嘴唇都肿起来。”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岑听南还想顽抗,却被压迫感封堵住所有即将出口的拒绝。
他的亲吻也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底下深藏的暗涌,能将人吞吃殆尽。
岑听南仿佛误入这片暗涌的一条小鱼。
被他捕捞,被他温柔豢养,被他至死而不渝地,热烈地爱着。
岑听南闭了眼,主动将唇舌送得更深。
刚好,她也喜欢他这样浓烈炙热的爱。
她被亲得迷迷糊糊,听见他缓声问:“后日就生辰了,最想要什么贺礼?”
“什么都好。”
你在身边,就已经是最好。
第106章 番外七·生辰篇(完) 和离?这是能轻……
也许是因顾砚时在身边,也许是她真的被他宠得有些无度。
从前对生辰最不在意的人,也在顾砚时日复一日的提醒中,期待起了那一日。
连岑闻远带来信说不能回来,都叫她难受了好一阵儿。
也不好好用膳,整日形容恹恹。
这天还叫琉璃上了一碗冰酥酪,捧在手心里用得龇牙咧嘴的,张开嘴一哈气,全是白烟。
琉璃来回劝她:“姑娘,这大冬日的,咱们要不就少吃点吧。仔细过几日癸水来了肚子疼。”
连玉珠都在一旁帮腔:“不但肚子疼,相爷还会心疼,到时候沉着一张脸,整个院子都要冻冰冰。吓死人了,姑娘,你就算不为自己,权当为了我们,也行行好少用些吧。”
岑听南摆摆手:“放心,我这就差最后一口啦。马上吃完,不叫他发现不就成了么。”
“你还想不叫谁发现?”顾砚时却不知什么时候从院落外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一眼瞧到她手上的东西,神色便冷了下来。
琉璃面色一白,下意识朝岑听南身前挡了挡。
玉珠慌不择言,指着外头天空道:“相爷,您瞧,大雁!”
岑听南本能地朝身后藏碗,被玉珠这一打岔,噗嗤笑了出来,手一抖,碗里的冰酥酪溅出来,落在罗裙上。
黏黏腻腻的,比顾砚时的眸光更缠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