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南愣了愣:“何为门禁?”
“盛乾朝不设宵禁,但相府为你岑听南独设一道宵禁,平日若无我陪同,至多戌时,我需要见到你人在府中。”
顾砚时凝神看着她的反应。
小姑娘咬着唇,似乎在意外。
岑听南虽然有些纳闷,到底还是乖巧点点头。
顾砚时平静道:“若有异议可提,但家规一旦定下后,就需得遵守。一条没做到,我当日便会罚你。”
“若你很久都不能陪我出去呢,府里这样闷。”岑听南眼里的泪还没干,一说起话来就又要蓄上新的。
顾砚时神色冷清,见她这幅可怜样儿,声音到底温和了些:“日后我会调整我的公务,至多三日,便会陪你外出一趟。”
“我想去哪儿都行?”岑听南眼睛亮了些,她本就是因顾砚时忙,独处无趣才会到处跑的。
顾砚时点点头:“有我在,去哪都行。”
岑听南:“那我没什么意见了。”
她含着泪花,歪头笑了下,又乖又软,看得顾砚时心里长叹一口气。
到底是心软了。
他将人拉到腿上,强硬地按着她坐下去。
疼痛感霎时又逼出一汪泪来。
她泪盈盈地,僵着身子不敢动,勾住顾砚时的颈问:“顾砚时,你不生气了吗?”
顾砚时将她的按在胸前,须臾叹出口气:“今日不气了,日后还不知。”
这话却不知打开岑听南什么开关,她靠着他放声大哭:“我还以为你要不管我了。”
“凶点就是不管你了?”顾砚时轻笑声漫开,“强词夺理的小东西。”
他从桌上拿过一卷册子,垂首递给怀里人:“打开瞧瞧。”
岑听南接过册子,就见上头书着‘家规’二字。
岑听南呼吸急促起来,打开册子,只见里头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规矩,除了方才说的不许在外头呆太久,不许私会外男一类的,还有许多细则,多是床笫之间和领罚时的规矩。
岑听南起初还一条条念,可念着念着就快念不下去了。
“……被使用时,需得打开、迎接……这都什么呀!顾砚时!”
岑听南又羞又恼,啪一声关上册子。
顾砚时扬手拍在她的臀上,厉声:“继续读,读完它。三日内背熟它,明日我要抽查。”
岑听南眼睛圆溜溜瞪着:“我才不要。”
“又想挨板子了?”顾砚时眯眼,缓声威胁。
他的手指还掐着她,本就又红又肿还未上药,被他这样一捏,岑听南立时就又哭了。
“好疼,真的好疼。”她抽着气,胡乱在顾砚时怀里扭着蹭着,直蹭得顾砚时喉头滚动几番。
他散漫地瞧了眼外头的天色,终于大发慈悲,决定放过她。
顾砚时将人抱上贵妃榻,慢条斯理问:“家规第十八条,怎么写的?”
岑听南几乎将唇都咬破,说出最羞人那一句:“…的时候要说‘请’。”
顾砚时轻声慢哄:“所以,该怎么说?”
“呜……呜呜,请夫君…用。”
岑听南羞怯地,咬住下唇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连最关键的字都巧妙地咽进了喉头。
顾砚时却被这海棠失语的一幕惹得失了神。
良久才轻笑着,哑声道:“乖。”
“疼吗?”
“疼就喊出来,不用忍。”
当然疼。
她的脊背她的小腿全都被皮拍狠狠打过,此刻在榻上,不停触着身下的木头。
她浑身生疼,战战兢兢攀着他,一阵阵儿地哭。
“呜呜,被你打破皮了。顾砚时你混账。”
“一会儿给你上药。”顾砚时散漫地笑着,“家规还说,领罚时,不许使小性子。再这样,我又要罚你了。”
岑听南的哭诉被得支离破碎,呜呜咽咽搂着他的颈,一罚就是整日。
直到日头又落下山,岑听南浑身都通红,顾砚时才尽兴地结束了这一切。
她腿上渗出血丝,青紫的斑痕到处都是。
她指着这些痕迹,状告顾砚时:“瞧你多禽兽呢!”
顾砚时将哭啼不止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仔仔细细上药,闻言淡声道:“三日内你若背不下这家规,还有更禽兽的。”
日头沉沉,昏暗天光落在顾砚时的脸上。
岑听南抬着亮晶晶的眼看他:“我喜欢你这么禽兽。”
顾砚时呼吸一滞,就着她勾住脖颈的手,摧枯拉朽地吻下去:“那再来。”
天长日久,爱欲携着人,一路向黄泉去。
岑听南在波涛里喘着气想,幸好是他。
第105章 番外七·生辰篇 你在身边,就已经是最……
近来上京城里出了一桩大事。
说是镇北大将军最疼爱的幺女,那位惊才绝艳的岑家二姑娘生辰快到了。
岑二姑娘从前虽以娇纵之名响彻上京,却也不至于人人皆知。
这一回过个生辰,却闹得满城风云,也不仅仅因为爱女如命的岑大将军满天下为她搜罗贺礼,还得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人。
“谁?”茶馆里有人迫不及待问起说书人。
一旁同行的人立时敲了他一个爆栗:“这还用问?当然是这岑二姑娘的夫君——咱们当朝宰辅,顾相大人。”
“没错!”说书人惊堂木一拍,眉飞色舞道,“且说诸位近日来有没有观察到上京城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