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砚时偏不如她意。
他将皮拍放下,手指插进岑听南的发丝,微用了力,迫着她抬起头来。
他从身后强硬地逼她回头。
从唇边晶莹落下的垂涎,流成一条长线,顺着往下滴答。
这一幕落在顾砚时眼里,让他呼吸紧了紧。
她红肿一片,再也经不住半分力,拍子落上去,几乎都要凝出血丝来。
顾砚时的大掌缓慢按上去,疼得岑听南立时便是一个激灵。
她摇着头,想要求他的宽恕。
可预想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顾砚时的掌心很烫,熨帖着,将肿块开。
雪松的气味儿萦绕着她,温温和和,像在抚平她那些疼痛。
她快要站不住了,脚尖几度要承受不住落下,又因着顾砚时的注视,不得不踮起。
她将自己更多地摊开来,放在面前的训诫柱上,这姿势似讨好,似取悦,将自己最热辣的地方,更主动送到他的掌心,求他安抚。
“想我揉?”顾砚时声音比之前柔了点儿。
“呜呜。”岑听南呜咽着点头。
她好似得到了鼓励的孩童,示好得愈发努力,在掌心里画起圆来。
木塞被垂涎浸透,她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用行动表明意图。
顾砚时的掌心不似看起来那般如玉,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茧。
不知是握笔还是持剑留下的。
但那层茧的厉害,岑听南早在床笫之间领略过了。
此刻薄茧不慌不忙揉搓着,粗粝感刮得她又疼又麻,澎湃的酥麻感潮水似的染透了室内,和每一寸。
她的呼吸愈发重,忍不住想要向身后的人贴过去。
“啪。”
顾砚时高高扬起手,重重一巴掌落下。
“……呜”
她的快乐戛然而止。
她看不见身后人的面目。
因而也就未能见到顾砚时那一瞬的柔色。像能将她的疼痛都洗濯的涓涓细流。
她只能听见顾砚时冷淡的声音,没有情绪,冻得她的灼热都冷却。
“谁准你快乐的?嗯?”顾砚时的手绕过去掐她。
不带情欲,不为使她动情,纯粹惩戒地掐扯。
扯长再不留情面地按压。
只像在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冰冷而不留情。
岑听南失了力,几度落下脚尖又被人提起。
狂风骤雨似的狠狠被打了一顿。
到最后泪水与汗水交织着,已将她整个人都浸透了。
“疼吗?”他揉着她问。
岑听南点点头,眼里盈着泪,委屈地看他。
……
顾砚时将她口中软塞拔出,唇边拉出透明的线:“瞧,都成什么样了。”
“好好记住这顿,日后若再有此类事发生,我会更不留情面,明白了吗?”
岑听南吸吸鼻子道:“明白了。”
顾砚时拧着她,沉声:“领罚时要怎么回答的,全忘记了?”
“……是,夫君。”岑听南有些忸怩,不太习惯这样恭敬的对话。
顾砚时却很满意,拍拍她的脸,语气亲昵:“去,捧着戒尺跪好。”
岑听南啜泣着把泪花擦干,依言俯下身子,缓缓跪好。
她晓得顾砚时是真的动怒了,今日这场责罚……想来还会持续很久。
可她疼得连走路都艰难,到处都火烧火燎的烫。
她好想念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被打肿的地方,不出三日就能好。
顾砚时不会这次连药都不给她上了吧?
她咬着下唇,啜泣着跪在中间,双手摊开高高举起,上头呈着戒尺,准备好迎接下一轮的责罚。
她这副样子落在顾砚时眼里,既心疼又好笑。
今日是真的被打狠了,都不敢同他嬉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连委屈都小心翼翼。
顾砚时心里头也是矛盾得紧。
罚轻了她不当回事,罚重了又怕让张扬娇纵的小姑娘变得谨小慎微。
哪一样都不是顾砚时想见到的。
可见养女儿真是天底下头等难的事。
是了,顾砚时一贯觉得自己好似在相府里偷偷娇养了一个女儿似的,每每训她,疼她,都叫他心里泛起细密的甜与满足。
尤其在每一回她犯错时,将她纠正,让她改过,再眼见着她一日日变得愈发明媚。
顾砚时其实很念着岑听南为他带来的快乐。
没有她,这所有的快乐都将不复存在。
可眼下,到底还得给她立些规矩。
顾砚时将目光从她红肿一片的地方挪开,神色平静地坐到太师椅上。
长袍下长腿交叠,姿态冷静而从容。
他微垂了眸,问:“如今可知为何受这样重的罚?”
岑听南举得双臂酸软,撇撇嘴就想哭:“一不该同外男会面;二不该饮酒至深夜。”
顾砚时轻嘲:“还有怨气?”
岑听南忙摇摇头:“没有,你不要乱说!”
“那怎么回话的?”顾砚时声音陡然冷厉起来。
岑听南被吓得一怔,半咬着唇,才小声答:“回夫君的话,知错了。”
顾砚时睨她许久,目光小山一样沉。
“贺兰朔风可以去见,我不干涉你的交友。但日后见他,需要提前告知于我。”
“此外,每日仍旧可以出府。不禁足,但设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