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弱,又皮滑肉软的,很多时候都受不住那些东西。
顾砚时起初新鲜了一两回,后来见用一回她就肿好几日,索性也就上了锁,束之高阁。
这会儿叫她拿出来……
岑听南仰面躺在床上,捂着面滚了一圈:“早知道就不去了呀!”
顾砚时就在院子里没走远,听见岑听南传来哀叫,短而轻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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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岑听南带着顶箱柜里的物件儿,做贼似的来了院内左侧厢房。
这间房平日里都上着锁,连玉蝶琉璃她们都不让进。
里头一物一事几乎都是顾砚时亲手布置。
……荒唐得很不成样子。
岑听南每进去一回,都要想一次,若是哪日相府被人抄了,来的人发现这样一间房,怕是要以为堂堂顾相,在自己府内私设牢狱了。
她将门打开一条小缝,闪身溜了进去。
屋内烧着银炭,又香又暖,光着也不会冷,四处都留了缝隙,让新鲜空气进出,呆久了亦不会觉得晕晕沉沉。
岑听南咬着下唇,将怀里的东西一件件放置在黄花梨的云纹卷书琴桌上,踟躇了好一阵儿,终究还是脱下大氅,露出不着寸缕的自己。
屋内铺满了羊毛制的柔软地垫。
她张望一番,没瞧见顾砚时的身影,下定决心似的,面红耳赤地跪在了地垫上,对着那把空置的紫檀木太师椅,将腰肢软软地伏了下去。
岑听南绷紧着一根弦,等着那个该来的人来。
“吱呀——”门发出被推动的轻响。
顾砚时很模糊地笑了声,那缕笑让岑听南的弦快崩断了。
她视线低低的,听见走动带起的布匹摩擦声。
须臾,面前的太师椅,有了主。
岑听南见到宽大罩袍下,青筋分明的脚踝,福至心灵地闪过好些画面。
——琉璃每每替顾砚时更衣时,那些赤红着脸,嗫嚅着说不出话的画面。
原来是看到了这些。
禁欲而修长,好似未经雕琢的玉石,泛着冷色的白。
岑听南闭了闭眼,被太师椅上的人,用一丈红挑着下巴抬起头来:“不敢看我?”
“说说,错哪了。”一丈红轻轻地拍在她的脸上,带着轻挑。
岑听南侧头想躲,被顾砚时掐住一点点掰正:“跪好了,别逼我把你捆起来。”
“还是我得先从认错的姿态,对你重新教起?”顾砚时含着笑,一字一顿轻声道,“岑、二、姑、娘。”
岑听南被他羞得眼里泛泪:“我都知错了,你别这样喊我。”
顾砚时拖长嗓:“噢?——这会儿知羞了,怎么私会外男时不知羞?怎么顶着岑二姑娘、顾相夫人名头在外男面前饮醉酒时不知羞?”
他的话说得狠,一阵阵扎着岑听南。
她的心被捏紧了又放开,萎顿着不敢抬头,却被掐着不得不抬头。
“自己说,日后若再犯,如何罚你。”顾砚时松开她,厉声道。
岑听南抬起手背,抽抽搭搭拭了下泪。
从前百试百灵的一招,今朝也失了效,顾砚时果然是气狠了。
她委屈巴巴道:“没有下次了。我发誓。”
“岑听南,在这件事上你已经许诺过八百回,不值钱。我要听的是——规矩。”
“……那规矩不该是你定么,你问我!”
顾砚时语气平静地反问:“你确定要我直接定?”
岑听南语速快过脑子,仓皇道:“不确定!”
顾砚时很轻地笑了声,似是被她的反应取悦:“那就来,说说看。”
“我怎么说,就怎么定么?”岑听南有些犹疑,说重了自己难受,说轻了……以顾砚时的性子,给她翻三倍都不带眨眼的。
顾砚时垂眼睨她:“说,别考校我的耐心。”
家规他早就定下,这么说,不过是想看看在她心里,到底怎么认知自己这些错。
一室暖风生香。
岑听南雪白的身子在他的凝视下,轻轻颤着。
第103章 番外六·家规篇(三) 你不能不管我的……
岑听南支吾着说不出口,哼哼唧唧耍赖似地抬起头,悄悄观察他的神态。
顾砚时散着发,以手支额,垂眸轻描淡写地开口:“三。”
“二。”
“一。”
他的冷淡让她如坠冰窖。
“如果我再悄悄一个人和贺兰朔风饮酒,就罚一丈红三十下!”岑听南撇着嘴飞快道,言罢还委屈地辩解道,“三十下很多了,一丈红很疼的。”
顾砚时掂了掂手里红色的羊皮拍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这算个甚么,真的一丈红,用的可是衙门里的杀威棒。”
这不过是他为岑听南特意制的小玩意儿,用上等的羊皮一层层垒出厚重的质感,拍在身上的确比戒尺疼,能透过皮疼到肉里,但也有限。
只是岑听南很怕这东西。
每次至多二十下,外层的皮肉瞧着无事。那钝痛感却实实在在渗在骨肉里,要叫人坐立难安的。
岑听南不会委屈自己,每次用过这东西后,便总要跟他痴缠好几日,坐卧都恨不得长在他怀里。
从前顾砚时由着小姑娘没羞没躁地缠,此刻却不想。
他得让界限再分明些。
“三十下,太少了。”他的眼里盛满了嘲弄,“还是说你心底,根本就没将与外男饮酒至深夜当做多大一回事啊岑听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