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前脚刚出门,后脚和顺就欲言又止地出现在了转角处。
“我就说,你今日不宜出门。”他低低道了句。
玉蝶:“……少说废话了,马车呢?相爷呢?”
和顺默了半晌:“相爷生气了。”
玉蝶跟着沉默下去。
再侧头瞧了眼身侧张牙舞爪的姑娘。真是不气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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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午后起,顾砚时就坐在中厅,一动也不动地翻书。
随着日头一点点落下去,他身侧的气场也一寸寸变得冰寒、冷厉。
到后头,下人们连去问用不用膳,都要先你推我拒地抓一番阄,来决定谁是触这个眉头的倒霉蛋。
最终选出了平安这个苦瓜脸倒霉蛋。
这日不知挨了多少训的倒霉蛋平安此刻在府外来回踱步,气叹了百八十回,终于求爹爹告奶奶地盼回来了几道人影。
“我的姑奶奶,怎么醉成这样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平安跺着脚直骂,“叫你陪夫人出去,你怎么醉醺醺地就把人带回来了!”
玉蝶僵硬道:“姑娘自己要喝,我还能拦得住么?”
平安一甩手:“那你自己送人进去,我可不去。”
那祖宗在厅内冻成块冰砖了都,身侧十米开外,一个活物不留,他还没成亲呢,反正他才不去!
“我去就我去。”玉蝶扶好岑听南,朝着中厅视死如归地就去了。
和顺跟上:“我陪你。”
玉蝶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护着岑听南进了院子,那酒气一下就将厅中冰块气醒了。
玉蝶扶着岑听南稳稳当当站着,和顺在一旁,先跪了下去。
顾砚时终于将手中书卷放下,眉眼沉沉开口:“她自己要饮的?”
玉蝶告诫自己不准去看那本被翻得快卷边的书,镇定地点点头:“主要是贺兰公子的唆使,姑娘原本坐一会儿就想走的。”
顾砚时扯起个笑,可笑意寡淡得渗人:“若她自己不想,贺兰朔风不会生逼她。”
玉蝶:……
她也只能帮姑娘到这儿了。
“都下去吧。”顾砚时将人接过来,打横抱起,路过和顺时顿了顿,“你胆子也是愈发大了。”
和顺连忙将头伏得更低:“属下不敢。”
顾砚时很轻地笑了声。
直到他抱着人走远,玉蝶终于喘出口大气,问跌坐地上的人:“相爷方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和顺起身,拍拍膝上尘,神色复杂道,“日后我叫你别去的时候,就换玉珠去罢。”
玉蝶神色古怪地拒绝了:“真有个什么,我还能受得住罚,玉珠那身子,能挨几板子?”
和顺叹口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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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顾砚时第一回见到岑听南吃醉酒的模样。
乖巧得不像话。
酡红着脸窝在怀里,小口小口吸着气,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念叨些什么。
就她现在这样……谁来了都能把她弄死。
一想着这娇憨模样叫别的男子全看光了,顾砚时眼里的火就要烧起来。
他伸出手,捏着小姑娘的鼻子,将气给她截了。
岑听南喘不匀气儿,果然没一会儿就闹了起来。
手脚挥舞着,樱桃似的红唇也微微轻启,祈求更多的空气。
顾砚时一眼瞧见藏着的那节软舌,眼神黯了黯。
回房后他替岑听南脱掉鞋袜,将人塞进锦被里,覆上去,逗弄着怀里的人,软声问:“岑听南,我是谁?”
“@¥%……”
“什么?”顾砚时没听清,见她醉醺醺话都说不清的样子,掐着脸将人弄醒了,声音也变得严厉,“睁开眼,好好瞧瞧,我是谁?”
岑听南半醉半醒,挥开他的手:“顾砚时你混账!弄疼我了。”
顾砚时垂着眼笑了,行,就算饮醉酒,也没忘记自己究竟是谁的。
他气散了点儿,黑眸饶有兴致:“明日等你醒了,再同你好好清算。”
这次可不是几藤条、几戒尺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本来他还在犹豫,现在就对小姑娘上家规会不会太严苛了些。
他不想拘着她的。
可如今看来,他就是太纵着她了,才让她无法无天的,什么事儿都敢做。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一早定好的戒条规矩都好好教教小姑娘。
顾砚时散漫地看着怀里人,捏起下巴,又重又狠地覆上去。
眼尾呷着春意,将人亲得呼吸不畅,在锦被里哼着躲才算完。
“先收点利。”顾砚时轻笑一声。
第102章 番外六·家规篇(二) 说说,错哪了。……
窗外冻着一汪湖蓝色的天空。
下雪时分的黎明,万籁俱寂,岑听南干渴着醒过来,头疼得像要裂开。
“顾砚时……”她窝在锦被里,习惯性软绵绵地喊。
顾砚时倚在一片湖蓝色的窗景中,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岑听南被他吓一跳。
她以为顾砚时上朝去了,没想到不声不响地呆在屋内,用一双琥珀色的浅眸沉沉锁着她。
像某种野兽,盯着领地内的猎物。
知晓他在,岑听南立时变得柔弱起来。她眨眨眼,望着他可怜道:“我好口渴。”
换做以往,顾砚时可能早就备好饮子,坐到榻边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