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时掐着她的腰,又发起狠:“别人都是求着夫君不要纳妾,你倒好,从北戎到上京,就这么不把我当回事?”
“唔……”岑听南的话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到了也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就着这生气的余韵,顾砚时却是终于餍足了一回。
等到天光大亮,岑听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嵌在他的腰间,被男人抱至窗边:“瞧,娇娇儿,外头霜雪落满树,你说,算不算共白头?”
岑听南沉沉地掀了掀眼皮,搂上他:“算的。”
我们也会共白首的。
第99章 番外五·探春宴篇(一) 古代IF线,……
不知是不是昨夜太过孟浪。
岑听南这一觉睡得绵长。
她自小睡眠就浅,琉璃她们几个早养成轻手轻脚不扰她的习惯。后来做了一回前世那样冗长的噩梦后,就更睡不着了。夜里啼哭着惊醒时,总会发现泪湿了头枕。
可午夜梦回,这种惊惶与恐惧也无人可说。
只能咽回肚子里,自己睁着眼在煎熬的夜里囫囵生吞。
好在,后来有了顾砚时。
从北戎回来后,顾砚时就没再留她一人入眠过。
男人结实灼热的怀抱一揽,岑听南便好似跌入了世间最让人安心的摇篮,晃晃悠悠能有个一夜无梦。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被累的。
但不得不说岑听南的气色被将养得愈发好了。
这日同顾砚时泡过温泉后,岑听南被明晃晃的太阳晒得口干舌燥,神思清明了些。
怎么冬日的太阳还这样热?
正巧这会儿有什么东西痒痒地挠着她的脸颊,她随手一抓,翻了个身:“顾子言……别闹我了,我真的好困。”
“顾子言?那是谁?”一道有些稚气的少年音从头顶传来,“娇娇儿,你是不是梦里又欺负哪家少年郎了?”
岑听南的懒怠瞬间消弭了个一干二净。
她睁开眼,对上面前意气风发的小将军,愣了好一会儿。
“还没醒?”她嘟囔道,闭上眼又睁开,须臾哧哧笑起来,“岑闻远,你小时候长这样啊?”
岑闻远“嘿”一声,将人从被窝里提溜起来:“跟谁没大没小的,叫阿兄!”
岑听南尖叫一声:“岑闻远你怎么来掀我被子,你这个不知羞的,什么时候从北戎回来的……”
话未说完,岑听南彻彻底底冻住了。
她的声音怎么回事?奶声奶气,分明就是小孩的声音。
她僵着脖子朝岑闻远手中又肥又短的胳膊看去,这这这莲藕般的小孩手臂不会是她的吧?
岑闻远将她从被窝里掀出来,“啪”一下拍上她的屁股。
“快要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不是今日要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探春宴?温瑞瑞和王家那个可也要去的,你确定还要赖床?不起来梳妆一番?”
岑听南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从岑闻远手里挣开。
她缩到榻上一角,用锦被将自己牢牢包住。
她现在完全不能接受被顾砚时以外的人打屁股这回事,哪怕这个人是岑闻远也不行,哪怕她只是个小孩也不行。
“什么探春宴、什么温瑞瑞啊……”岑听南嘴一撇简直欲哭无泪。
如果这是个梦,快点醒来好不好。
她好不容易才救了全家,好不容易才刚刚开始新的生活,也好不容易才活过了天启六年那个寒冬。
……现在告诉她又要变回小小的一个,还得重新长一遍,她要累死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温瑞瑞。
“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岑听南将被子一蒙,“我不去啦,我要睡觉!睡醒就好了,十来岁的岑闻远虽然你长得比现在可爱多了,但还是再会吧。”
不,千万别再会了。
把她被那木罕射成小刺猬的阿兄还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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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晒得岑听南生无可恋。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骄阳当头的炎夏。
汗水涔涔地贴着脸,岑听南被头上又重又繁复的朱钗累得没什么好脸色。
她到底还是被架来这场设在山中的探春宴了。
还未从回到幼年的遽变中缓过神儿,又不得以端起架子应对来来往往的闺阁小姐们,岑听南脸色沉得像数九寒冬的霜雪似的。
这也是同顾砚时学的。
冷冰冰的气场往外一散,果然没什么人再朝她来。
乐得清净。
岑听南突然有些懂顾砚时为何平日里总是一副冷脸——这也太省事了。
岑闻远拎着把剑吊儿郎当跟在她身后,拿剑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她:“诶,你不是前些日子刚同温瑞瑞闹别扭,憋着一股劲儿要来探春宴给她好看的么,怎么这会儿像只落败的野鸡。未战就先怯了?”
怯你个大头鬼怯。
温瑞瑞最后嫁给端王的下场她可太喜欢了,一点都不想改变这人的轨迹,就朝着她记忆里的走向发展就挺好。
岑听南软绵绵扫她阿兄一眼:“你才落败呢,等着瞧吧。”
七岁那年艳惊全场的诗她还背得呢!
没到时候而已。
果不其然,等到探春宴七零八落的过场走完以后,温瑞瑞扬着脸开始得意地张罗大家来作诗。
碍着她的郡主名头,没人敢反对,闺阁小姐们纷纷出言附和,年岁同她们相仿的公子哥们更是打了鸡血般,誓要在这场宴会上扬名露脸,争点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