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饱了……饱、饱了。”岑听南一叠声讨饶。
一双细长玉臂勾着他的颈,腻着嗓子软绵绵开口。
“…实在吃不下了。”
她存了坏心思,眼波流转,悄悄用劲儿。
顾砚时眼神立时便是一黯,沉沉地呼吸发紧。
岑听南便得逞地笑起来。
被欺负了这样多回,如今总算也能让她偶尔抓住几回顾砚时的小把柄。
你我来往才有趣不是吗?
可惜顾砚时没打算让她得意太久。
他的唇舌深深没入喉间,带着浓重的情欲,吸得她舌根发软,浑身都软,软烂烂一摊委顿在他的怀中。
她的眼水波粼粼,正如激荡的汤泉,一汩汩朝外冒着春意。
顾砚时绷着脸,捻起一颗又一颗圆润的葡萄送进去。
岑听南终于受不住了,摇头大叫:“太多了。”
她的眼里蓄着湿意,又要被欺负哭。
“顾砚时,子言……”
“……夫君,受不住了,真的不行。”
顾砚时被她的称呼惹得呼吸愈发粗重,嘶哑道:“忍着。”
一串葡萄被喂下大半。
顾砚时才终于舍得慢条斯理止了风雨。
换上玉势,涓涓细流似的带来绵长的余韵。
一声无助的哭腔迸开在夜里。
岑听南软绵绵在水里浸着,心里紧一阵,缓一阵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葡萄混着水花一点点被挤压,有晶莹的东西没入温泉水中。
风雨搅皱了一池汤泉。
两人脸上浮起深浅不一的红晕,沉沉地亲在一起。
岑听南有些崩溃地揽着顾砚时,可顾砚时的身体也早被汗水浸润透,砰张的肌肉变得滑腻,她就快勾不住了。
男性灼热的荷尔蒙萦绕在她的鼻间。
岑听南被他越来越快的手上动作,逼得短促地哀叫一声:“顾砚时!”
顾砚时的腰间下起一场紫色的雨。
顾砚时又轻又佻达的笑声闷在胸腔里:“娇娇儿,自己瞧瞧,你吃得多满足。”
岑听南脱力地放开手,任由整个人仰躺着向汤泉上砸去。
反正顾砚时会接住她的。
果然,连水面都未触到,顾砚时就将她捞起来。
“想跑?还没吃完呢。”
顾砚时握着她的腰肢,将人向上一提。
“唔。”
“……”
两人都不太好受。
岑听南哀哀地哭着:“你怎么比玉势还大。”
最里头的几颗葡萄被他挤得扁扁的,零碎地刮着她,几乎要把她弄疯了。
她被高高顶起来,双手锁在身后,一副受刑的模样。
顾砚时也闭上眼,紧紧蹙着眉,咬牙拍在她的红肿上:“别吃那么紧。”
岑听南被他一拍,本能地一颤,神思模糊着绞得更用力。
顾砚时再也按捺不住,激烈而寡言地惩罚起她。
“该叫我什么?”
“方才不是喊得挺欢的,怎么这会儿变小哑巴了?嗯?”
岑听南被他冷淡而凶狠的语气激得失神,抽搐着发颤。
猝不及防喊:“子言……唔,呜呜夫君。”
这是岑听南探索出,最能让顾砚时失守的称呼。
顾砚时果然眼神黯了黯,喉结滚动着。
从前他只在情动到最极致时,才能哄得面皮薄嫩的小姑娘偶尔唤一唤。
今次却不用人哄,岑听南接二连三主动喊了好多声,够本了。
顾砚时将人抱起来,“哗”一身出了水。
岑听南软绵绵坠在他身上,更猛烈的雨来了。
顾砚时离散而乱地亲她,吻她,开始卖力地给她快乐。
小姑娘全身被汤泉浸得红透了,连空气都被他俩的快乐染得温热。
顾砚时搂着怀里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小夫人,心神凌乱地想——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
这夜荒唐得实在漫长。
雪仍旧未停,松散地积在地面、树梢上。
好在汤泉是活水,并不会变凉。否则岑听南整晚浸在雪夜里头,只怕是要着凉。
饶是如此,顾砚时也不敢太放肆,眼见夜深了,将人从池子里捞出来裹着,抱回房里。
岑听南被汤池泡得浑身泛红,粉白交织着缀在大红锦绣缎里。
春日海棠似的开得正盛,落在顾砚时眼里,又是一番孟浪地逞凶。
到最后,她腰骨都软了,手指也抬不起来,只能哼哼唧唧讨饶。
“不要了……”
却被男人吻着含糊拒绝:“最后一回。”
“每回你都哄我是最后一回!”岑听南狠狠瞪他。
可力道太小,落在顾砚时眼里,半分威胁都无,反倒激得他更凶。
岑听南被欺负狠了,口不择言:“再这样,我要考虑给你娶个妾了!”
她太困了,不过是随口胡说,脑子一团混沌,只想赶紧结束。
谁知兴头正盛的顾砚时竟然停了。
他冷冰冰撤走,将岑听南拍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岑听南,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岑听南被这双不含春意的眼睛一看,也彻底醒了过来。
瞧她都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呜呜呜……就是太久了。我随口说的。”岑听南举起手指,发誓,“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