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时瞧见水浸后湿淋淋贴着她身子，那欲拒还迎的里衣，眼神不受控地暗了暗。
一扫方才的懒倦，又凶又狠地将她捞到腿上坐着，埋首吮她侧颈。
汤泉热气挥洒在两人眉眼中间，朦朦胧胧地，岑听南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却透过肌肤感受到他喉头的滚动。
岑听南很轻地喘了下：“疼。”
冬日的寒夜被她的喘息带出一团白雾。
顾砚时嗓音嘶哑而含糊：“亲了半年，怎么还没习惯？回回都要喊疼。”
“问你话呢，回答。”顾砚时重而急地吮。
可岑听南早已答不出话了。
她被亲得头皮发麻，脚尖都绷直，浑身颤着。
欲盖弥彰的潮红弥漫了她，她像春日里的花似的，被逗弄春色的蝴蝶吮着，轻而易举流淌出醉人的花蜜来。
花蜜泄在池里，被咕嘟嘟冒着的活泉一带，罪证就杳无影踪。
“这就去了？”顾砚时的手探进湿薄如无物的里衣，危险地眯着眼，嘶声问，“我怎么教你的？擅作主张，未经允许，该怎么罚？嗯？”
他在危险地段肆意摩挲，游走，激得岑听南一缩一缩地躲。
带着哭腔哼：“我……我错了。”
顾砚时狠狠捏着她：“没让你认错，我在问，规矩是怎样的？”
“二、二十下。”岑听南呜咽着，手掌软绵绵地推他，“未经允许，二十下藤条……呜呜呜，饶了我吧。”
顾砚时灼热的笑喷在她的肩胛骨上：“这会儿倒是乖，记得清楚。”
“不过明知故犯——那可得……加、倍。”顾砚时一字一句，清晰地作弄她。
“去，把戒尺拿过来。”
第97章 番外四·温泉篇（二） 知道这是什么吗……
冬夜很冷，汤泉却暖得灼人。
热气弥漫着，朦朦胧胧，为岑听南的羞耻遮上一层轻纱。
她单薄的里衣早被浸湿了，此刻贴在躯体上，若隐若现地显着她的身段，粉色的花蕊立在枝头，叫人瞧得分明，竟比不着寸缕更带引诱意味。
岑听南抠着手指，不肯动。
顾砚时淡声：“这抠手指的习惯，半岁了，你确定是改不掉了？”
他一冷脸，周身便镀上霜雪气息。
外人最怕他这样。
可岑听南偏爱这清凌凌不入尘世的冷淡。
每回分明同她做着世间最亲密最缠人的事，却总是带着神性的，似乎从不为欲念沉沦。
陷落在蜜糖里的只有她，他抽离物外，冷静地，平和地，带着兴味地观赏她。
观赏她为他动情的模样。
这一点上，他们心照不宣，彼此跌坠。
眼见顾砚时眼中愠色渐浓，岑听南终于在水中缓缓挪了几步，带着几分害怕，亦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走到了池边。
莲花状的汤池旁，正放着几只红木底镶金的都承盘和食案。
食案上头呈的是些冬日里不常见的水果与饮子。果子清香绕鼻，同汤池里提前煎着的兰花香相得益彰，将汤泉的硫磺味儿掩得彻底。
岑听南被这清新的味道一激，立刻神思澄澈清明不少，脸上酡红也褪了些。
可当她视线扫过都承盘上的物事时，体内方才抑下去的躁意，又腾地升起来。
那上头不过摆了两件物事，其中一样她熟得很。
通体黝黑的戒尺，顾砚时用了足足半年，这小东西瞧着不显山露水，可是若顾砚时真狠了心，那落到岑听南身上便能让她屁股红肿个好几日，趴在床上只能等着被顾砚时欺负。
什么也做不了。
那些被欺负得狠了的画面在脑中凌乱闪过，惹得岑听南打了个寒噤，摇摇头拿起戒尺就想去找顾砚时。
却被他勒令住。
“谁说我只要这个了？”
顾砚时懒散倚在石阶上，四周烛影暗暗，那张清雅的脸显得有些不可测，岑听南瞧不见他的神色，便在水中顿住。
“旁边的物事怎么瞧也不敢瞧？”顾砚时轻笑了声，漾开一池的水，“拿起来，感受感受。”
岑听南咬住唇，摇头。
她只简单扫了一眼，便知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形状同他那日夜逞凶的凶器也实在太像。
“我又不傻。”岑听南嘟囔一句。
“我说，叫你拿起来，握住。”顾砚时状似耐心，一字一句沉声重复着。
他琥珀色的瞳孔施施然瞧着她，四野的夜色沉甸甸揉在里头，深得叫人心悸。
岑听南面红耳赤，素手乖巧一握，被温润的质感灼得立时要甩开手。
顾砚时的轻笑声漫在嗓子里：“拿稳了，连同边上那串葡萄、酒壶一起带过来。”
他笑得和煦，岑听南浸在汤泉里，却只觉得好似被放至油锅上慢煎。
她慢腾腾在顾砚时面前站定，想要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递过去。
顾砚时视线凝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手心洁白，指尖泛着点粉，握着戒尺，握着那节玉，另一手再拎着葡萄，拿着酒壶，忙得快要塞不下。
他很轻地牵了下唇，却没动作。
任由她及腰的长发没过水，湿淋淋贴着，岑听南浑身湿漉漉，撇着嘴，一副要生气，又不敢置气的模样。
岑家二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使唤。
是以精致明媚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