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南从他怀里挣开,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纤细的指头捏着比出个手势:“好嘛好嘛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不过就一点点儿。他人不回来,好歹给我备个贺礼呀……”
“本来去岁生辰就没好好过……”岑听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矫揉造作的人,换在往常,一个生辰不过也就不过了,没什么的。
可是去岁的生辰就被贺兰泰掳走,一点也没过好。
难得今岁顾砚时和爹娘都好好地呆在上京城,岑听南心里也就存了点私心——想求个阖家团圆来着。
眼见她眉眼笼上一层淡淡的失落,顾砚时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他嗓音低徐,哄她:“放心,今岁我陪你好好过。”
“叫琉璃替你收整行装,明日带你出去散散。”
“去哪儿?”岑听南眼睛亮起来,可很快又落下去,“不过去哪儿都不行的,爹娘在京中,定然哪都不让我去。”
她小时候落过水,留下了病根,一到冬日就容易发高热,这条命算是爹娘胆战心惊养大的。
她没办法胡乱任性。
小姑娘一张明眸皓齿的脸突然冷寂下去,在漫天的雪里显得格外清泠。
顾砚时最见不得她这样。
他笑了笑:“从前是你没嫁人。”
现而今有他呢,自然哪里都去得的。
岑听南心底因他这句话变得柔软而潮湿,悄悄雀跃着。
却非要故作不在意:“嫁人了又怎么了,除了年岁长了些,我看也没什么别的不同嘛。”
顾砚时似笑非笑扫她一眼,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厮磨:“嫁了人,身子也软了,心也软了,偏就这张嘴啊,最硬。”
“不过不怪你,是我教得——还不够。”他散漫下来,拖长嗓沉声道。
岑听南被这句话里的调笑意味,羞得要将头都埋进他胸膛里才肯罢休。
顾砚时狎玩似拍在她的臀上:“带你去行宫泡汤池,也顺便叫我瞧瞧这嘴,还能硬成什么样儿?”
岑听南半咬着唇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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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行宫无人,丫鬟婢女们都一早被顾砚时遣散了。
水汽氤氲的汤泉外,只有裹得严严实实的岑听南与她那只松松围着长巾的左相大人。
两人无声对峙着,雪花松松散散落在两人肩头。
那些长巾遮不住的地方,顾砚时冷白而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愈发显得整个人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岑听南小脸通红,揪着自己的大氅领,眼睛都不知要往哪放才好。
顾砚时喉间溢出轻笑:“还不脱?是想为夫帮你?”
岑听南探头看了看,忸怩道:“池子里石头这样滑,你不下去接着我,我怎么入池呀?”
“就你鬼灵精。”
顾砚时看穿小姑娘的心思,也没戳破,长腿一迈,先入了池。
雾气缭绕中,他缓缓解开身上的长巾,立在池中,伸开双臂。
“来吧,我接着呢。”
岑听南悄悄哼着:“真是愈发不知羞耻了。”
云雾濛濛,热气腾腾又如何,那日夜逞凶的物事,正昂扬着让人瞧得分明呢。
岑听南在池边,鼻音闷闷,像只娇气的小兔子,怎么也不肯脱。
顾砚时像是没了耐心,沉声:“脱了。”
他的眼神点了点,落在池边戒尺上,岑听南顺着他的眼神一瞧,想起戒尺沉沉落在身上的刺痛感,轻轻颤了颤。
她咬着唇,缓缓褪下大氅。
顾砚时略微扫了眼,就笑出了声,伸手将人一把拽进池中。
“里头还穿这么严实,防谁呢?”
岑听南惊呼一声,跌入熟悉而滚烫的怀抱里,热气氤氲上来,烫得她的脸更红了。
“自然是防饿狼了。”
顾砚时嗓音沉沉,不紧不慢道:“那娇娇儿可防错了。”
话音方落,岑听南便被整个浸到水里又捞起来,她想起身,却被人按着动弹不得。
“泡着。”顾砚时命令道。
灼热的气息自而后蔓延上来,绕着她白皙的颈轻轻浅浅地触碰。
岑听南喘了声:“别。”
顾砚时大掌握上她的颈,细细抚着,缓声逗她:“这颜色衬着你一团粉雪似的,比这行宫冬景都要美。”
说完他眼里盛着兴味,安静地等。
不出须臾,岑听南便如他所料地,整个人渐渐漫上了霞色,旖旎曼妙得紧。
顾砚时很轻的笑了声,放开对她的钳制。
他长腿交叠,松弛地向后一靠,倚在池壁边特设的石阶上,对她抬了抬眼神,示意道:“过来。”
岑听南从来抗拒不了顾砚时的命令。
他这上位者的姿态将将一摆,冷淡的眼风便如春日化雪似的,将她周身都化得绵软。
她就着水的浮力,轻盈地浮了过去,揽着他的肩头,软绵绵挂在顾砚时身上。
顾砚时眉宇舒展,揽着岑听南的腰吻下去。
这吻慢条斯理,带着顾砚时惯有的矜贵与清疏,随意而散漫地润着,进退有度,却轻易逗得岑听南丢盔弃甲。
顾砚时的手箍着她,不叫她往下坠。
她浑身的力道都在他清浅的呼吸里被卸走,脊背浸在汤池里渐渐就出了汗。
她愈来愈软,骨头都被汤池泡酥了似的,柔柔地瘫在他的掌心,像行宫里大片大片盛开的白梅,透着温润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