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大方的好嘛,当然都可以。”陈芳芳没有警惕。
陆扬顺势道:“那你帮我口?”
陈芳芳脸唰一下红透了,她头埋到被子里骂陆扬:“你神经啊!不要。”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陆扬今天上身穿一件黑色的背心,能看见他胳膊上完整的肌肉线条,低头的时候,那条完美的肩线看着更清晰了。
他这会连一个简单勾唇的动作都带着十足的占有欲,陈芳芳的脸瞬间被煮透了,不忍直视。
“我不跟你说了。”
陈芳芳刚说完这句话,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不一会,韦映雪脸颊泛着两坨红进来了,她看着很高兴。
一进门看见陈芳芳在床上,就凑过来要跟她挤一起,她身上香水的味道混合了清冽的酒香,在海岛的夜晚溢出来,瞬间铺满整个房间和陈芳芳的鼻子,她伸手护了下,没让韦映雪掉下去,又顺手挂掉了陆扬的电话。
韦映雪嘴里像是含着一颗糖,囫囵道:“酒吧超级好玩,你应该跟我去的。”
“嗯,你还洗漱吗?”陈芳芳问她。
韦映雪眼睛眯起来,几秒又睁开:“那个鸡尾酒的名字叫什么来着,你一定要尝一尝,我想想......,我想想.......,我想不起来了。”
“没事。”
她往陈芳芳身边又挤了挤。
“芳芳,我喝了一二三四,三杯半,一点点晕,”韦映雪拍了拍陈芳芳的脸,“你脸别动。”
陈芳芳抓住她的手:“你喝醉了。”
她摇摇手指:“没醉,没醉。我要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说完又伸手去找包,包刚才进来就被她仍在地上了。
陈芳芳把她扶正,弯腰去给她拿手机,然后塞到韦映雪手里。
韦映雪拿到手机后,眼睛凑得很近划开屏幕,找到联系人,打了视频过去,潘一恒显然没有想到,她这么晚会打视频过来。
他们不在一块住,他在公司租的宿舍里,标准的一百平两房一厅,条件还不错,房东装修完自住的,烘干机也有,小区环境也不错。
就是离韦映雪有点远,最主要的是,潘一恒不是很着急结束自己的独居生活,他比较介意另一个人占有他的时间和空间。
韦映雪很会把握这个度。
“我到酒店了,跟芳芳住一间,你今天工作忙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一点都没醉,眼神含情脉脉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人。
潘一恒手从键盘上取下来,瞧了眼:“嗯,工作每天就那样。不早了,休息?”
“明天见。”
陈芳芳以为他们会腻味一会,她很识趣地把自己裹起来缩到角落,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就挂了?”她问。
韦映雪又醉了一般,贴到她身上:“你要是个男的多好,我就嫁给你。”
“咦,好恶心啊,”陈芳芳嘴上嫌弃,“我要是个男的,你也看不上我。”
韦映雪咯吱咯吱笑起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听。”
“听嘛!”韦映雪撒娇口吻。
陈芳芳推她:“听了,你又要我跟你交换。”
“这次不会。”
“我不相信。”
韦映雪已经凑到她耳朵边,风把桉树的香气也吹进来,她混着酒气的鼻息喷在陈芳芳脸上。
“我跟潘一恒还没睡过。”
陈芳芳觉得这种事听着很怪,在她看来是绝对秘密领域,所以很不自在地推了推韦映雪:“你不要说这种事。”
“干嘛不能说?”韦映雪嘟着嘴问她。
“我不听。”陈芳芳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换你告诉我一个。”她挪过去一点,靠在松软的枕头上,闭着眼睛等陈芳芳的秘密。
陈芳芳就知道她会这样,手掐在韦映雪脖子上晃了晃:“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咳咳,朋友哪有不分享秘密的。”
“我在你面前就差没裸奔了,我还有什么秘密。”陈芳芳气鼓鼓的。
韦映雪露出狡黠的笑:“你不说?我问了?”
“拒绝。”
“驳回。”韦映雪来了兴致,她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跟陈芳芳待在一起了,“你跟陆扬在一起后,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没有。”
“真没有?”
陈芳芳有点恼:“你不信干嘛问我?”
韦映雪瞬间清醒不少,别墅的窗户是圆拱形的,没关,风把落地的印染窗帘鼓起一个包,一会荡起,一会又落下。
她认真一点:“我可能真的会早早结婚。”
韦映雪往往表现的信誓旦旦,但偶尔她心里也打退堂鼓,就像现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又或者她很快就会后悔。
但她一想到潘一恒的名校身份,刚毕业没两年,就大几十万的年薪,无限的前途还有他双职工的父母,这一切都让他即使没有八块腹肌,也在韦映雪心中有无限的男性魅力。
陈芳芳不知道她心里想的这些,她也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也许过两年会有个孩子呱呱坠地,然后身边的男人会消失,孩子替换掉那个位置,生活折叠成无数相同的混乱。
她心里一颤:“如果你还没想好生孩子,一定要避孕。”
韦映雪挑眉看她一眼:“你刚刚说这话的感觉像我姐。”
“真的,我们之前有个同学她当时不是在上海做销售来着,跟老公闪婚后,马上就生孩子了,她当时还跟我说,她生完孩子就继续回去干,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韦映雪看着天花板,她知道陈芳芳说的这个同学,已经在计划二胎了,她和陈芳芳往往这个时候心绪是一样的,一点唏嘘,一点庆幸。
庆幸自己没那么惨。
“潘一恒他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不定到时候我真的会揣个崽逼婚嘞!”
“你不要发疯吓人。”陈芳芳眼睛瞪得溜圆。
韦映雪反问:“你把我们两的条件摆一起看,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他?”
“这不像你。”陈芳芳印象中的韦映雪是不会去内耗自己的,她拍拍韦映雪,“他都选择在你这颗树上吊死了,你还顾虑他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你现在嘴也变毒了。”韦映雪吐槽,“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两怎么认识的?”
“这算一个秘密吗?”陈芳芳问。
“当然。”韦映雪答得干脆。
“那我不想知道。”陈芳芳起身去桌上的化妆包里掏出来一个单独包装的卸妆巾,塞到韦映雪手上,“你脸上的粉都要蹭到枕头上了,先卸妆。”
“好凶哦~”
“谁让你吊我胃口?”
“告诉你,”韦映雪坐起来,把卸妆棉拆出来,边擦脸边说,“他其实是我之前在桃园店的客人。”
“啊?”陈芳芳下巴掉地上,韦映雪说的是康慈的分店。
韦映雪耸耸肩:“看不出来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韦映雪反问。
陈芳芳不解道:“我们是提供服务的,对方是享受服务的,我总觉得隔着什么。”就像是坐享高位的君王和跪在他面前的太监。
爱情怎么产生?
“隔着你的自尊心。”韦映雪盯着陈芳芳,“我刚来的时候你还没有来,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要是表现的越拘谨,那些人就越会觉得看着你战战兢兢好玩。”
陈芳芳又想起沈岩,她问自己,是吗?
韦映雪继续:“所以我把挣的钱全用来装点自己,不管怎么样,你发现自己的气场慢慢变了,周围人对你的态度也不一样了。而且,我们能接触到条件比较好的,不就是客人吗,这没什么。”
陈芳芳哑言,她完全没有想得这么清楚,她的生活多依靠偶然性。
就像行夜路的人,能不能走出去,全凭运气。
“潘一恒,我是说,你为什么选他?”陈芳芳问。
这下,韦映雪答得干脆:“他现在就足够优秀,未来只会更成功。”
第17章 我们的假意
陈芳芳回忆起潘一恒的样貌,她总觉得他身上那股冷调的理性跟韦映雪身上艳丽的曼妙很冲突,她问:“你喜欢他吗?”
韦映雪不假思索地把这个问题以更犀利的方式还给了陈芳芳:“那你喜欢陆扬什么?”
被问的人像是被钉在了床头,她尚且没有来得及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们就深深羁绊在一起,像是两株长在墙角的藤曼,自然而然地就缠绕在一起。
没有选择的过程。
“陆扬对我很好。”
“有多好?”
陈芳芳心里不悦,她觉得韦映雪这个问题就是对她的选择的一种质疑,也是对陆扬的否定。仿佛她是一头跟着磨盘转的驴,很蠢。
“就是很好啊,他有什么都想着我,记得我喜欢吃的东西,带我去玩我从来没有玩过的东西,对我的朋友也很好。”陈芳芳抬眸看着韦映雪,她觉得韦映雪不该这样,陆扬帮她搬家,她一个人搞不定的事情,只要讲了,陆扬就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