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陈芳芳觉得到这一步,所有的解释就是错误观点的论据,不是为了证明正确,而是证明自己没错。
“我......”她张嘴想说说以前在老家生活的拮据,和她因为匮乏而被放大的虚荣,但是她跟陆扬之间太熟悉了,已经过了可以用过去来博取同情的阶段,“我现在收入还可以。”
她想说,她那颗焦灼不安,蠢蠢欲动的心,现在已经变得平静。
陆扬依旧用很直白的目光看着她:“我应该祝贺你,但我该走了。”
“陆扬......”
陆扬还没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他回头,眼神询问。
陈芳芳把头发往两侧捋了捋,不光风在摇摆,连她的心绪也在摇摆,她甚至已经不清楚自己是念旧情,还是想找回一个互相信任的人。
可现在过去已经过去了,连信任也隔着一条浑浊的河。
“难道你连一个看清自己的机会都不给我?”
“凡事都有代价不是。”他不是这么绝情,很快就可以完全抹掉一个人留在他心里的印记,但是再回头,那些曾经的折磨不会消失,当然他也不相信有情饮水饱。
陈芳芳失神道:“我明白了。”
陆扬愈发像一个男人,他认为陈芳芳确实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们都应该在自己的框架里做到最好,才配的上已经标好价码的爱情。
一个普通男人和一个普通女人,没法创造爱情。
陈芳芳第二天就回了鹏城,下午到了后,把所有床单被罩,换洗的衣服全都洗了个遍,屋子里到处都是洗衣液的清香。
她又拖了地,把那个公司去年中秋的赠品锅拿出来,炖了点肉。
手机铃声滋滋啦啦响起来,韦映雪在备婚,她什么都要打电话过来跟陈芳芳商量一下,然后边商量边吐槽潘一恒。
说他两手不沾阳春水,什么事都不操心。
末了,又替他找补一下,说他工作很辛苦,经常要出差,工资又尽数上交,已经很不错了。
陈芳芳这时候只听着,不发表意见。
月底,婚礼在潘一恒的老家举行。
南北交界,靠近沿海的城市。婚礼的仪式很简单,潘一恒的父母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但又碍于面子,酒店定的不差。
韦映雪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她是个擅长计较收益和代价的人,有些代价该认就认。
但最后的捧花,她也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一个适婚女孩,最后被搞卫生的保洁捡走了,去插花瓶了。
只余观赏的作用。
陈芳芳说不上伤感,只是距离让她们不再能随时见面,她不清楚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跟没结婚的有什么区别。
只听韦映雪感慨:“从今天开始,就跟自由拜拜了。”
回鹏城的飞机落地的时候,机场的廊桥玻璃上布满刚刚落下的水珠,落日的余晖把每一颗都染成了金黄色,像是晶莹剔透的果实。
她感觉世界天旋地转一番,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她依旧需要忧心工作,生活。
但这一次,陈芳芳感到的不是焦灼,而是源源不断的能量,一种从自己内心涌动出来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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