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还好,一看越来越不对劲了。
一翻开,不是大道理,和一眼望不完的古人云及那些收录的民间歌词,开头就是在描写故事的节奏。
一看著作人,这署名是: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
萧居和一看这三本,太有缘分了,都是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写的。
看了就能狂妄自大了?
萧居和接着往下看了几大段:“?”
这根本就是写男女故事的书,谈情说爱的!
她买的什么!
她要成才的!看这就更傻了!
萧居和心里万分嫌弃,眼睛就没移开过,她买都买了,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故事。
她第一本看的是关于一个道士和父母都无一人活于世上的及笄少女,那个道士是姓悲,少女是姓莫,她有个不知所终的舅舅也是当过道士的,父死之时送剑,为最后的遗物,她是要去寻找他。
一开始,还算正常。
直到这故事的发展越来越不对。
萧居和爱情观念塌陷中,扶都扶不回来了。
这跟她以往对爱情的想象很不一致,她一看才知道还有这样的。
爱情不是很美好的?能嫁给想嫁的男人,举案齐眉,相爱到老?
怎么这……?
她以为道士是好人,还愿意帮人寻舅舅,其实是坏的,原以为他们的情事水到渠成,事实的真相是他在占主导地位。
这对么,一个道士不心怀天下,是坏的?还能霸占到人?
坏就坏了,怎么还逮着一个人薅,不是在推倒的路上就是在要被推倒的路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盯上这可怜的姑娘很久了,专门等她一个人就收入囊中。
萧居和看久了,都不知道自己看得瞳孔都在放大,脑子乱得很,在震惊地想:“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产生了怀疑。
不是,这书正经吗?
写的人有没有一点良心?
难怪署名找都找不到人,写的什么鬼玩意的书,来祸害像她一样纯真无邪的人。
她要看的是正经书,这是搞哪样啊,必须都烧了!
“我见鬼了。”萧居和愤怒得合上,要喊人进来收走拿去烧火做饭,可她怎么都喊不出来。
她再去打开,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看到哪了。
正急得想要找到,翻了一页,一寻思着这有什么好看的?
萧居和咬牙,停止自己再要阅读,她要看正经人该看的书。
她推开书,找到昨夜的书籍,找到自己隔开的书页痕迹,拿开书签。
她一翻开,头都大了,还是看故事有意思。
萧居和心在放空,越看越不想看。
她目光瞥向被推开的故事书,心里痒痒的,想要把这给看完,很好奇后面怎么发展的。
她犹豫着。
要照她的唾弃,她是不想看不尊重另一半的,可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一般的书有意思多了。
能吸引人,接着看。
她有罪,还想看,不看完没有欲望要干正事。
萧居和骂自己心思不正怎么可以想看,正确的做法是抵制,该去谴责书里存在的道德问题。
毫无底线,毫无道德在。
不行,她必须狠狠谴责!
萧居和想着就重新拿到手上,找到看到的地方,开始看。
边看边狠狠谴责。
她不看怎么知道要谴责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此前,萧居和都将重心放在好看的衣裙上,腰间的衣带也是要相配,给人看到她最好的面貌,喜欢被人夸奖。
而对于衣裳布料的选择,外衣要轻盈,喜欢多用上罗衣。
在看书这一事,她只觉得上面都是字,看得眼睛疼。又无耐心,看多了就会看不进去,老眼昏花般,头痛到想出门玩。
她不明白废寝忘餐是何状态,无法得知书有什么好看的,要是看多了,看什么字都不认识了。
那些书有用上太多的典故,深含君臣及礼数道德,她一看脑子不够用,想多了就会头疼,不想去理解。
到了看人写的故事,故事线跌宕起伏,她看了没头痛眼睛疼的,甚觉有趣,放纵自己阅读。
萧居和没看完,用膳时就草草扒拉几口饭,便不再吃了。
照常闭门不出,倚靠凭几在看书。
这几日过了龙抬头,再过了花朝节,就快到了上巳节。
萧居和才知道语句的美妙,尽管是写故事的,比起那些她每一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理解不了的书籍,这些就有意思得多了。
不光有意思,她记忆在这儿是很好的,都记得前言。
可这记性好用错地方了,心上痛骂不能再看下去了,还是很诚实地翻页。
早已把该要看,甚至该要记会的书抛到九霄云外,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居和看它们太挡着案面了,影响到她看书了,就把它们给收掇进箱。
她看得面红耳热,经不住地用手捧着红热的脸。
不是看不下去,而是被一而再,再而三震惊到的。
居然……居然还能那样子?她怎么不知道还能这么搞。
原以为第一本就够狂野的了,书中比她还小一岁的莫女在找到亲舅舅后,到选择和舅舅离开,说到永远不想再见到那个道士,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最后有没有和那道士一刀两断都没有点明。她看完还回味着,到了第二本第三本,又改变了她的认知。
萧居和看得都烦恼上了,这书里的男人一动情,就难缠得很。
这下好了,她讨厌书生之见的人,又看书讨厌上了胡搅蛮缠的男人。
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都好不要脸。
他们该断则断,爱得死去活来的,好烦人。
早做甚么去了。
第二本是关于权势滔天的朝臣和迎娶家里势均力敌的美娘子,一个是早有爱着的女人,有了权力就为所爱之人铺路,心爱之人早嫁给了别人,他还为她多有用权力助长威风,后来娶的美娘子是他们有计谋去娶的。
另一个是倾国倾城绝代佳人,一道圣旨嫁给早就有心爱女子的大臣,早知道她温柔如水,不会在意这些事,总能去原谅别人的过错。要她不要在意自己的丈夫心去哪了,做好妻子的身份,大臣保她事事都能得到。
美娘子倒真不在乎,也似是知道在乎没有意思,因为绝色的容貌,是有夫之妇,性格太好,总能救到未来的新贵。
新贵纷纷爱慕着她。
几个男人深情爱着美娘子,对再遇到美娘子,都会在心中刻画她的模样,和上一次遇见是瘦了点还是长了些肉?对能成为她丈夫的人恨之入骨,嫉妒到想把他宰了。
而被恨之入骨的人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和美娘子过多了日子,也有真感情,对她开始上心,又想把她所有认识的男人弄死。
所写就止步于大臣想把妻子认识的男人给灭口,坐了一夜想还是他们二人相处的好,改日看着美娘子,有对她表达心意。
他的感情诡异又充满怪异。
第三本,则是关于一个深宅女人,从她小到大,都有描写得很欢快,把她的天真善良都展现出来,和外人的命运一样,早早就嫁了人,两家都很满意。
命运眷顾着她,又不眷顾着她,给她嫁给相貌好的郎君,她真心相待着他,他也待她好。
到了他一个兄长死了,只剩下了没有孩子的寡嫂子,日子久了后,全家人都希望他把嫂子娶了,还说都是一家人,与其是让他嫂子再嫁了,还不如他们又是一家人。
算是亲上加亲。
他没有说话,没有答应,同样没有反对。
他们这地方对弟弟娶兄长的遗孀没有忌讳,反而很认同小叔子和嫂子在一起,一起过日子。
除了他们一家,很多人都觉得没有问题。
女人很恶心这种行为,说不想妯娌的关系变为另一种关系,她厌恶,恶心小叔子娶嫂子。
女人这些话,没有被认同,被说那嫂子做错了什么,又不是坏的,为什么她就不能接受。
是不是她不能接受身边看久了的,和她同有一个丈夫。
日复一日下,女人有怀疑是不是自己道德感太高了,去厌恶小叔子娶嫂子。
可她就是很恶心这种事,真的很恶心,强迫自己去接受,每时一想到,都会恶心到干呕。后来她太抑郁了,日日寡欢,她就去和丈夫说要分开了,她该要回家养养了。
这丈夫是真心是爱着她的,并不想放她回去,以后就难相见了。
最后止步于女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泪流满面,只跟丈夫说请允许一个人有道德、有绝对厌恶之事,她就是听旁人的小叔子娶了自家的嫂子,也会不接受的,不会和那家人打交道。
女人的丈夫还是没有放手,跟她说最爱的就只有她,她做大,嫂子做小。
皇帝对民间画本子和抒写故事类的书籍,管控不严,管也管不了太多。要避开帝王名讳不较以前,当今皇帝有放宽避讳,要说就写个大胆的故事,只要不暗中辱骂当朝天子,就不会有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