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门衡这时推心置腹,再笑:“他可有你说话,这一次我就谅解他。”
“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要有你,倒是能再谅解。”
他和她再说了几句,恍若隔世似的谈及到了民间事,还有朝臣婚配幸福美满,有了兴趣就道:“你与我太晚相识,我想我这一生遇见太多人,要是能选择,我是想选你。”
“要是我只和你呢?”
卢本催道:“陛下,妾没什么好的,不如选比妾好的女人。”
他问:“为何?”
她说:“不为何,若是陛下身边空无一人,妾自会到来。”
他道:“我观高祖事迹,心有钦慕,要是我只是乱世中挣扎的一人,你也要来?”
她说:“自是要来,陛下身边总要有人陪伴的。”
“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为了避免有宝子疑惑,来说下为什么自称妾。跟说娶妻纳妾是常见错误,娶纳是通用的,古代更没有臣妾的自称,也没有什么臣女、儿臣的!!!!妾是古代女子的自称,不是被误会是嫁了人的,也不是说这个自称就是妾室,这都被误导成错的了。臣妾以及臣女的叫法是不对的!!!!!!!!
第102章
卫汲离去前孩子都能翻身了, 等他再来永州,孩子都会坐了。
室内光线充足,他甫踏进内间, 就见到孩子独坐在护栏床上,手在抓着床内的铃铛、拨浪鼓, 抓到手里就放开, 放开远了就去抓, 反复几次就低着头, 只呆呆坐着再也不动了。
光如沙织布成的白色纱衣, 轻柔却均匀地流动在孩子面上,美好又不真切, 孩子白幼得更让人生出爱怜。
卫汲不因不由地来到护栏床前,耐不住离去多日的思念,唤着孩子:“登儿。”
登儿听着了,方才还不动不看, 这个月份能知道叫的两字是自己, 听到他的声儿来抬头, 眼巴巴瞅着他,见到了人发出一点小声的“啊。”
卫汲伸臂至床内, 登儿追随他的手移动视线, 现在能发出的声息多了, 咿呀着出声, 一看到在眼前的手,懵懵懂懂地歪头盯住两三息,遂抬起小手去抓。
小手抓上一根手指,再一根根摸抓过去。
卫汲见此一笑,由着自己孩子登儿各种抓握, 着实是怜惜幼子,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更多思及孩子母亲,想她在他不在的日子有去多唤他们的儿子,现下听到了都会有反应。
没等幼子收手,他道话。
“登儿,来。”
“父亲抱下你。”
而后,就抱离护栏床。
卫汲端视抱上的登儿,他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还是要远去,身虽不在此,离去的每日有在牵挂,今日一见到,惋惜离开,都没见到孩子是何时会坐的。
他去唤了一声又来一声,登儿都来看,眼中满是好奇,到他怜惜地动手摸抚小脸,孩子的手也伸来。
萧居和就是在这时候进屋的,她早知道卫汲来了,故意不出现,左等右等坐不住还是选择来了。
她见他果真在抱孩子,登时拉下脸道:“四叔一来就抱别人家的孩子?”
“你能不能别来了就抱他。”
“我说了不是你的了,别乱抱别人家孩子。”
卫汲没再看怀里的孩子,抬目向她,萧居和不想他说令自己愤懑的话,直白问他:“这次来了,要何时走?”
“六娘,我就有几日。”
这话听着怎就很熟悉呢?萧居和想起来了卫汲上回说的就是这话,不会又来几日再几日的一个月吧?
她想到这些,气得咬了牙想说他,欲要阴阳怪气几十句话出气,就见到了男人怀里的孩子去抓他的手,他没动,只在孩子什么都往嘴里送,张了嘴要咬,反手就去摸孩子的头。
整个过程很是温馨,孩子被摸了头,眼神朦胧又懵懂地朝自己方向看来,是见到了她这个一直常见到的母亲,更开心都会笑了。
给孩子看着,她气无缘无故散开了,一去不回了。
萧居和保持着内心奇异的想法,默默窥视着卫汲,他看孩子的神情和下意识的举动,皆被她悉数观察到。
她设身处地地想了,自己是想要一个对自己和孩子好的人,还是对孩子都冷冰冰的男人?
她无疑是更想要对自己和孩子好的人,能给孩子有情绪价值,不是什么都不理会。
就连父亲都懂得有父母不喜欢自己孩子,都会有去伤心的妇人。更不必说是嫁给的男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选错了,还发现是连孩子都不爱。
女人只有想和谁有往后余生,才会有去观察一个男人在做什么,几次地想几次地看。萧居和一有了想法,去想他们在一起,她倒是没有伤心过。
是有生气,气老能看到他,更气他纠缠她。
生气总比伤心好。
萧居和心房一软,看在卫汲对孩子好的份上,就不打算计较他这次要留多少日了。
甚至都在想,这次要和上次一样也成,一个月就一个月了,他又不是不回京,不用她累死累活赶人。
不承想,卫汲说的是实话,真留几日的时间,匆匆来了,匆匆就走。
他在儿子登儿会爬,会学语、学步都有来,每次都是短暂地留几日,又因没时间留下,抱看孩子,听孩子叠字喊人:“父父……父……”
再牵着孩子的手,看他蹒跚学步的样子,万般不舍离了府,走上回京的路程。
登儿一岁些后,腿有不软了,不被人扶着牵着,都能大着胆子自己走,却不是很稳当。
萧居和就在一旁看他走,给他试着走,又担心会摔到,就跟着看,直到确认好不会猛地摔下,就放宽心态。
瞧他慢吞吞走路,再到他回头看,能喊了她:“母亲。”
萧居和被喊软了心,到孩子面前,去牵了他的手,两人一起走。
卫汲得了皇帝的准许,处理好官署的公务事,有了时间留在永州一段时间,看了登儿都能走路了,到底是有对孩子的亏欠,一心想弥补回不在的日子。
每到登儿要吃饭,唤离婢女来伺候,亲自给他喂饭。
这年纪还不可吃太硬的饭食,都要煮得松软,面食和他容易吞的包肉馄饨都有,也是煮得易去食用。
登儿毕竟还没多大,给人喂或者抓着勺子去吃东西,都是一口吃得很慢,吃了这一口才想去张开嘴。
“还是奴婢们来吧,小郎君还不怎么能用饭,怎可让您来?”婢女几人在一侧看着卫汲喂登儿用饭,他们用膳的时间是一起的,一给了孩子用膳,自己却没先吃,都是先喂孩子吃饱,才肯去动箸。
她们眼瞧瞧到彼此看着一个个人的脸,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好,便道了话语。
“不用,我来即可。”卫汲极其有耐心地喂孩子用上膳食,出言婉拒,眼神不离开孩子,眼见登儿用饭的乖巧,吃完了这一口软饭,喁喁喊了句“父亲。”再不想去用膳,而是先给孩子吃饱。
婢女听了卫汲的话,纷纷转头去看萧居和,求助似的望她,要她说些什么。
萧居和是在用膳,手中的箸子要被她摁断,她对这事也无能为力,他不在,有婢女伺候孩子用饭,自己有时候还能喂下饭,增进感情。
他一来了,她都不能喂孩子吃一次饭。
她气都没用,都插手不了一下,这种人太过分了!
卫汲没回京,还是会有官署里的官员遇到了难题,写来一封封书信来询问他的意见,有在房中拆阅回信。
登儿坐在旁边,看到了什么,想去抓架上的笔。
卫汲差不多办好事,侧眸瞧了下登儿在干什么,见他两只手撑放在案上后,一只手就要去够笔,没够几下就不玩了,还坐了回去,似垂头丧气又能咯咯笑。
对这尚且无知的幼儿,卫汲称奇,笑而不语,只去摸摸头。
时值桂花开放,去梅、云春有在府外集市采买颇多,试着做了桂花酒酿、桂花糕、桂花茶。萧居和全尝了下,夸赞完她们再进屋。
她一走近,卫汲便不看他们的孩子,不说一句话,诱她疑惑为何不言语,再近了次身,举手拉住她往怀里扯。
萧居和被扯进卫汲怀中,恼得用手臂去捶打他,“孩子还在这,你要干什么!他就是还不懂,你都不能和我这么近!”知晓他做了就不会收手,手臂捶打了好几下,泄了心头的嗔怒,为了能时不时看到孩子一眼,说他一句放手让自己动身下,就去靠在他肩头一侧。
她用了好几样桂花做的吃食,特别是桂花酒酿,本来没什么事的,身一到了男人这儿,与他气息相近,仿佛有酒烧着全身,没了心气去看孩子,单臂去挽男人脖颈。
此后都不语了,合上双眼,去沉息。
卫汲有了她在,再去看了他们两人的孩子,就见到登儿不知哪个时候去够到了案上的镇尺。
单手去抓起再放下,案上有了碰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