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崇拜和仰慕。
因为没有心理预期,她因此感觉到了激动。
是发自内心,由内而外的激动。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绒大衣,但这一刻,她仍觉得很热,她收起了他盖在她腿上的披肩。
他眼里装着星,装着光。
装着蒲公英,装着萤火虫。
装着她。
比起前面几首歌,这首他自弹自唱自编自填词的情歌,演绎出来的那种独特的音色和对她的深厚感情,一瞬之间便抓住了时舒的心。
无论隔了多少年,她还是会被他的歌声打动,感染,征服。
而这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是他为她写的情歌。
他的胸腔里发出低低的音。
时舒便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不断吸附水的海绵,吸收很快,回弹很慢,将他的柔情蜜意,他的深情储存在耳朵里,压缩、浓缩,舍不得释放,慢慢回响,治愈耳朵,也疗愈心脾。
像疲惫的身体浸泡了一场酣畅的温泉浴。
精神焕发。
时舒面带微笑地听着他唱情歌,听着他娓娓道来的情话,那些他们相处的细节,生活里的浪漫与美好,都被他写在了歌词里,编成了曲子,唱给她听。
蒲公英与风约会。
蒲公英献给风听,一场蒲公英的演唱会。
【我能不能唱歌哄你睡觉/能不能用歌声吸引你/能不能和你一起坠入爱河】
唱到高潮部分,他专注而投入,他的音色深情真挚,是属于他自身的情感表达和传递,他纯粹真诚,给时舒带来一种他的爱坚定不移的力量感,声音莫名性感。
音调从高潮中缓缓降落,变得低沉,却仍让人回味无穷。
这首歌唱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似乎是想得到她的一点儿反馈。
时舒点点头:“为我写的歌?”
徐欥仍温吞地笑着:“嗯。”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时舒问。
“我停在这儿。”他说:“我想请你为它命名。”
时舒想了想,说:“不如就叫,我唱歌哄你睡觉?”
他嘴角的笑意便更深了一些:“嗯,好。”
“那就叫【我唱歌哄你睡觉】。”
时舒看见他明明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和衬衫,可额前的碎发上却缀着晶莹的汗珠,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分外明晰。
风一吹,缀在他碎发上的汗珠,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手背的血管脉络清晰性感,沾染着浓雾般的水汽。
而他的无名指上,她为他佩戴的那枚素圈戒指,凭添几分成熟与沉稳的气质,他的手指原本便又长又直,这会儿搭在吉他上,加上结婚戒指的衬托,就……就色.欲气浓稠。
这枚戒指是她为他戴上的。
她亲手为他戴上的。
他这双手,这一晚上吸引她太多的注意力了。
加之他柔软的发尖上摇摇欲坠的汗珠,要么欲滴不滴,要滴,便好巧不巧地,滴在了他手背的青筋上,缀着水光的青筋、血管经络,就让人不得不,想起来一些面红耳热的画面。
时舒已经完全忽略掉,他曾说过的,他会邀请亲朋好友来为他的表白见证,这件事儿了。
她只想调戏他一下。
她此刻完全处在一种兴奋的精神状态之中。
她想调戏他。
她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了。
时舒就勾了勾手指,示意徐欥靠近一点儿。
徐欥松开吉他,身体向着她那儿,乖乖凑近。
“其实也不一定要唱歌哄我睡觉。”时舒说。
“嗯?”徐欥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他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要说些什么,但隐约之中,他敏锐地感觉到她大概是要说些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话的,是直觉。
他邀请的……亲朋好友们,以及……一百户家庭体验官,差不多现场有近四百人。
他们只是在舞台和幕墙隔断的后面,他们并不是不存在。
话……是万万不能乱说的。
这不会成为她美好的记忆,只会成为让她不断懊恼自己言行的回忆。
回忆会有瑕疵。
徐欥因此不动声色,却迅速地切掉了话筒和音响设备,他又抬起手臂侧过半身挡了下,以确保她接下来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
他们的朋友们是听不见的。
许秘书也是看不见的。
时舒只贴着他清瘦的耳骨说了一个字,徐欥的耳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那抹红晕又迅速蔓延,染得脖颈儿也红,喉结颤动着吞咽一下。
徐欥:“……”
徐欥:“?”
他就知道。
她果然是要说,令他招架不住的、面红耳赤的话。
(上)
第113章
而躲在舞台后面的秘书们急得不行。
“许秘许秘,时总说什么了?”
许叶霖:“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
“你拥有无比优秀的唇语解读能力。”
“我们刚刚在崇拜你,你别故意,别太坏。”
“……”许叶霖:“离间了是不是?秘书的小船说翻就翻,我们多年的秘书友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我的视线被挡住了。”许叶霖说:“我是略懂一点唇语,但我没有特异功能,我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
“急死人了。”陈秘书:“时总到底和徐助说了什么调.情的话,徐助耳朵都红了?”
“你怎么知道,时总和徐助说的,一定是调.情的话?”
“因为徐助切掉音响了啊!!!”
“他反应也太快了吧!!”
“究竟是谁把音响设备的总开关设置在他那儿的?”
“……他自己。”
“这么细节的事情,他都能考虑到??”
“没错,是这样。”
“逆天。”
“……”
“啊,那太可惜了。”
“这……我们居然都没能磕上!!!苦苦守候一晚上,我们居然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刻!!”
“啊啊啊,我真的很想知道,时总到底说了什么!今天不弄清楚这个,我会失眠,会睡不着!”
“谁又不是呢?我现在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
“而我像被闰土追着叉的猹。”
许叶霖抓了抓脑袋:“这一定是因为我辜负了徐助的信任,老天爷因此对我的惩罚,才让我看不见他们说的话。”
作为磕时总和徐助这对的头号粉丝,褚琦磕到这种程度,却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刻,就挺难受的,说她抓耳挠腮,抓肝挠肺都不为过。
看大家的反应也跟她差不多。
那就……不如……她自己来吧。
左右她是秘书长,有些员工福利是要她为大家主动谋取的,靠不了总裁给,那就靠自己想嘛!
牺牲自己,成全大家,大爱无疆。
褚琦乐观地想。
况且,她也不是第一次为大家谋这种福利。
只是这回,她有点儿大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