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琦沉默了一会儿:
“不如,我给大家随便胡乱猜一个?”
“那秘书长,你给大家胡乱猜一个呢。”
“有没有可能,时总说的是——”褚琦吐出个唇型:“喘?”
众秘:“???”
众秘:“!!!”
“嘁。”众秘:“秘书长,您可真随便,真胡乱,真敢随便胡乱猜啊!”
“同人文都不敢写得这么大胆。”
但五秒之后。
大家又都十分默契地接受了秘书长的同人文,不是,秘书长的随便胡乱猜。
集体倒戈:“秘书长你是有顺风耳的吧!”
“秘书长,你有读心术!”
“我随便胡乱猜的。”褚琦耸了耸肩,有些神气,她也嗨了,激动得不行:“反正也没有答案,自己猜,不如就往大胆儿猜,那不如猜个最带感的。”
杨秘书也沉默了片刻:“除徐助以外,就属秘书长最了解时总了,我信你,秘书长。”
“太太太太涩情了,你好会猜,我好喜欢。”
“我好喜欢你,秘书长。”
“爱你,秘书长,么么哒。你这么会猜,你再多猜几句呢!”
“……”
众人异口同声:“哇哦!!”
“我又可以了。”
“虽然没听见,但我仍然觉得今晚是圆满了。”
……
对于此刻,舞台后面自娱自乐自嗨的秘书们,毫不知情的徐欥,深深缓了口气,他才抵着时舒耳畔,轻轻笑着说:“这儿,真的都是人。”
时舒眼睫轻眨:“?”
徐欥没再继续瞒着,他表示,他为她准备的求婚仪式,他邀请了亲朋好友来见证。
啊。
时舒也终于又记起来了,她刚才是猜到,他会邀请亲朋好友,她还猜测了下亲朋好友会以哪种方式出场。
但她刚才听他唱歌,一时激动,才会把这事儿抛诸脑后。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说着悄悄话。
徐欥仍侧过去半边身,挡去一些可疑的视线,毕竟,他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会不会又说出别人不能听的,说出会让他招架不住的话来。
这些话,有时候是会让他更努力的。
但……现在不是有时候,现在不行。
时舒倒没有继续说那些,本也就是想调戏他一下而已,这会儿激动的情绪消退一些,她就只是问:“在哪?”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合适了。
徐欥抬抬视线,告诉了她几个隐藏的方位之后,他又宽宽她的心:“不过,你刚才的声音很低。”
他也及时关掉了音响设备。
“是咬耳朵的声音。”徐欥说:“他们听不见的。”
时舒想到什么,笑着提醒他:“但你别忘了,许秘书精通唇语解读。”
徐欥就笑了笑:“他甚至看不见。”
时舒属实意外了一瞬,不过想到他此刻仍侧着的半边身,以及他迅速切掉的音响设备,他考虑得挺周全:“嗯,你做得很棒。”
因为时机差不多了,徐欥邀请大家露面。
为他的求婚仪式,做个见证。
他话音刚落。
舞台上的电子屏幕“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同步,山谷间草坪上,数个隐藏的小的电子显示屏从蒲公英丛中升起,亮起,又将这山谷间的视线照得更明亮了一些。
这些电子大屏幕和小屏幕上,开始同步播放她、他们的照片,说照片也不准确,是徐欥将时舒的照片,以及两个人的合照,画了出来。
徐欥为时舒拍过很多很多张照片,从两个人还只是单纯的总裁与总助的工作关系开始。
最初,这只是总助的一项日常工作,因为要抓拍一些总裁参加活动、会议的现场照片,用于书面报导的图片呈现,或者集团内部、外部的风采展示。
后来,为她拍照、记录她的生活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的相册里便几乎全是她的照片了。
但他并没有将这些照片直接展示出来,因为她已经看过这些照片了,没有新鲜感。
所以,像今天用于求婚的场景,他选择用他那双灵巧灵活的手,用他的画笔,他深厚而精湛的画工,挑选了这1227张照片,画了出来。
从他和她确认关系的那一天。
他就开始画。
此刻,这些照片画,按照时间线循环展示着。
他用画笔,用他的手,画出他们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的时间线,画出了他们的故事,是属于他们的点点滴滴。
不是为了展示给见证人看的。
只是为了回忆给她一个人看的。
这样巨大的绘画工程,也是因为他在意仪式感。
为了很多年以后,她回忆起人生里那些不错的体验时,也能够想起今天,或者让今天能够更美好一些,更深刻一些。
……
同时,藏在舞台后面的,时舒的秘书们。
纷纷起身。
每个人很自觉地搬着张椅子,从莫比乌斯环鲜花舞台后现身,他们走过来,依次排开坐在时舒的身后。
坐在他们的总裁身后。
许叶霖在时舒右后方45度角的位置,隔着不远的距离,向徐欥忏悔:“徐助,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徐欥:“……”
他就知道。
他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并不是会无缘无故产生的。
时舒就偏过脑袋,问:“那刚才……”
一众儿秘书坐得整齐,脑袋摆动的方向完全一致: “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改邪归正,决心一心向着正义的许叶霖,诚实地说:“我们的确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并不是什么都没看见的。我们看见时总您和徐助,你们接吻了。”许叶霖:“虽然短暂,但你们的确是接吻了。”
时舒:“……”
看见就看见,他为什么要说出来?
还这么斩钉截铁?
亲了就亲了,她又不会抵死否认。
时舒委婉提醒:“许秘书,这儿可以有个标准答案。”
许叶霖感觉到有人在拧他肉,但他还是问了:“时总,您说的标准答案是什么呢?”
时舒:“……”
“没听见,也没看见。”时舒嗤笑一声:“像其他秘书一样,许秘书回答这前面半句就够了,不必要画蛇添足,不必要有太多你自己的主见。”
“哦,对。前面还有我的唇语解读。”许叶霖说:“刚刚,又有秘书长胆大包天的胡乱猜测。”
褚琦:“???”
时舒:“?”
他的唇语解读,时舒是知道的。
那……褚秘书长的随便胡乱猜,是?
行啊。
挺好。
胆儿挺大。
时舒镇定地点点头,视线一偏,目光定定地落在褚琦身上:“褚秘书长,都猜了些什么?”
褚琦:“……”
她被背刺了。
为什么她都做到秘书长了,还有秘书敢当面背刺她?
是报应吗?
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