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念:【我上午只说了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回武汉, 压根没说到底是几点落地,结果连航站楼都没出, 就看到方逸修在门口等我了。】
成念:【鬼知道他到底等了多久。】
成念:【临时请假也是亏他竟然能请得到。】
……
成念说话算话,实时更新她回武汉后的一点一滴,用实际行动保证了祝安好的绝对第一知情权。
倒是祝安好开车回去之后忙着赶稿件,到了点又开车去物理学院接季书年,接着还和季书年逛了超市,回家一起做饭, 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
等她终于拿起手机,成念那边的剧情已经发展到双方家长会见完毕。
成念:【本来以为我爸妈会劝我原谅的。】
成念:【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也会指着那老登鼻子说他欺人太甚,不尊重我,人面兽心。】
成念:【他们真的很少这么为我出头。】
成念:【不管怎么说, 那老登后来是真的道歉了。虽然主要是因为我这边态度强硬, 而且方逸修也一直逼着他道歉, 他不得已才低头的,说得还特别不情愿,但这事发展到这里,也确实很难再得到更好的结果了。】
成念:【好歹没让我今天接着受气。】
成念:【就是感觉方逸修看起来挺难过的。】
成念:【最后也没和他们家一起吃饭,事情闹成现在这样子,实在没办法坐一桌吃饭, 看到老登就倒胃口。】
……
看来剧情已经迎来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祝安好终于为她松了口气,侧躺在沙发上回复:【事情圆满解决了就好,以后再也不用见到可恶老登了, 多好。】
成念:【是啊,应该高兴的。】
成念:【但心里就是一直堵得慌,你说方逸修晚上回了家会不会一个人偷偷哭啊?】
成念:【在机场见到他的时候, 我就感觉他要哭了。】
成念:【他到底哪来这么多眼泪?】
说来说去,话题中心总少不了一个“方逸修”。
祝安好伸长胳膊去够茶几上的椰子水,喝了一口回复:【你以前还说他哭起来好看,说你特喜欢这种会黏人会撒娇会掉眼泪的。】
成念:【那时候是小头控制大头了。】
祝安好:【现在大头占上风了,觉得他哭不好看了?】
成念:【也不是。】
成念:【就是不想他哭。】
这种话说多了,成念也嫌自己心思摇摆不定怪矫情的,又兀自说:【光谷那个房子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我打算明天就搬回家住,免得和方逸修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难受我也难受,撑到年底拿完年终奖就直接辞职算了。】
成念:【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情绪最饱满,发挥最完美的时候,leader突然打电话过来打断我的节奏,我当时的心情有多崩溃。】
成念:【我只是没接电话而已,他在飞书唧唧歪歪说我半天,看我没回复就微信轰炸,怕不是忘了我还在休年假。】
成念:【弹性工作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成念:【再让字节跳动下去,我自己的心脏就真的无法跳动了。】
成念:【保命要紧。】
只要开始骂公司,她马上就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还出口成章了。
不过祝安好也早就对字节怨念颇深了,问:【周六下午要你同时挂两个会的,不会就是这个神人吧?】
成念:【恭喜你猜对了!】
成念:【就是他!】
祝安好:【还有晚上吃饭给你打电话的也是?】
成念:【是的,也是他!】
祝安好:【他自己不休息就算了,还不让你休息,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成念:【听说他感情不顺来着。】
祝安好:【难怪。】
“开饭了。”
季书年端着两盘菜出来,侧目瞥见她皱着眉头一言难尽的脸色,不禁好奇:“这是什么表情?”
祝安好这才意识到她眉毛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手动抚平了一下。
正想顺便和季书年吐槽一波,不曾想季书年就像得了PTSD一样,直接联想到了朵朵的采访,问:“又在和郑天意聊天?”
同一时间,成念也问:【话说你那个采访结果怎么样了?】
……
都这么在意这个采访的吗?
祝安好暗自腹诽。
但她和郑天意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上下滑动了好几遍都没反应,索性直接把手机放到餐桌上,进厨房盛饭。
“是成念,郑天意现在可能还在忙。”
“成念那边情况怎么样?”
“都已经解决完了,方逸修他爸道歉了,婚也不用结了。就是方逸修特难过,成念也还没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其实季书年很早就听过“方逸修”这个名字,问:“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他们是大一就在一起了,对吧?”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
祝安好无奈摇摇头,端着两碗饭回来,再打开手机,聊天界面底部出现新消息。
郑天意:【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郑天意:【你想先听哪个?】
每日一次的竞猜环节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不过现在好消息和坏消息在祝安好心里都差不多,她也没精力按套路来,抬头看了眼季书年,主动问:【坏消息是采访失败了?】
郑天意:【是的/哭】
郑天意:【不过好消息是朵朵和我说好。】
这个“好”没头没尾的,祝安好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都没看懂,问:【好什么?】
郑天意:【对啊,她在好什么呢~】
郑天意忍不住在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结果看祝安好那边都一直没回话,又自顾自地解释:【我刚开始还以为她是答应我,要和我聊天的意思,后来又以为她是说我送的大白兔奶糖好。】
郑天意:【结果都不是。】
郑天意:【她一直重复好,是在找你。】
确实是个好消息,但又不是那么好。
好在朵朵先和祝安好产生了联结,这意味着郑天意想要采访成功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只要她不成功,这个采访就还是祝安好的。
不好在……
这意味着她这周回武汉的几率又变大了。
祝安好轻轻咬住筷子,虽然没抬头,但她能明确地感受到季书年的视线落在她这里。
祝安好:【要我去吗?】
郑天意:【徐姐让我明天再试最后一次。】
祝安好:【还是祝你加油?】
郑天意:【短期内恐怕是加不上了/瘫】
大概是和她聊完之后,郑天意去和徐主编汇报了情况,之后没过几分钟,祝安好就收到了徐主编的微信。
徐主编:【最近可以回武汉吧?】
徐主编:【朵朵的采访大概率还是需要你来,你先做好准备,看一下这周回武汉的票,随时听安排?】
祝安好:【没问题。】
她在徐主编那边回答得爽快,但实际上她根本不想看机票,而是拿筷子漫无目的地戳了好半天白米饭,纠结了好久才说:“今天也采访失败了,后面的安排听徐姐通知。”
话音落下后,季书年有两三秒都没有说话。
祝安好怀疑他可能是没听到,正要再重复一遍,季书年低声说了个“好”。
看来不是没听到,是生气。
祝安好禁不住又咬住筷子,咽下即将溢出喉咙的叹息,决定找些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对了,今天和你一起下楼的那个是你师弟吧?上次我好像在食堂里见过。”
“是。”
季书年也相当配合。
这种事就是要两个人共同努力才行,祝安好松了口气,继续说:“你上副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好夸张,就是惊讶到下巴掉到地上的那种感觉。”
“当时没注意。”
季书年含笑摇头:“不过他一直都这么浮夸,每次实验出结果就他叫得最大声。”
“但是和这种人在一起应该挺好玩的,感觉就和看盛于蓝跟张屿一起打闹差不多。不过缺点嘛,就是得有人看着点,性格太急躁也容易出问题。”
这么一想,祝安好恍然大悟:“可见你不管在哪都是当哥哥的料。”
季书年扬眉:“那你也叫我一声哥哥?”
祝安好脸一红:“你想得美。”
“小我两岁,叫我哥哥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是。”
“哪里不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祝安好是真无法想象她叫季书年哥哥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哪怕只是想象这件事,她都如鲠在喉,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故意冷脸,坚定立场。
“我就是唯一真理,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