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年:【那边环境不错。】
季书年:【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祝安好:【行啊。】
季书年:【那我过会儿去找你。】
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不过焦点落在靳泊文的名字上,他切到靳泊文的聊天界面:【祝安好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靳泊文:【???】
靳泊文:【这也怪我??】
是明明祝安好说不想打扰他的啊!
好冤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为了弥补靳泊文破碎的心, 季书年决定中午请他吃饭。
不过靳泊文很有眼力见,等季书年买完他和祝安好的饭, 他拿上季书年的饭卡扭头就跑,坚决不掺和进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祝安好倒是没在意这些,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好奇:“他不一起吃吗?”
季书年坐下来,说:“他喜欢一个人吃饭。”
这话放别人身上可能还有点可信度,但是放靳泊文身上, 祝安好觉得可信度为零,笑着反问:“靳泊文知道他有这个爱好吗?”
“今天就知道了。”
季书年抬眸与她相视一笑。
事已至此,祝安好对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费尽心思隐瞒就罢了,总不可能向明显知道她和季书年过往的靳泊文隐瞒。
就像她无法和成念说, 她没有要和季书年复合的想法。
她低头吃了口跷脚牛肉, 和前半个月吃过的众多美味相比, 这只能算中规中矩,不过电科大除了这一点,还有太多值得夸的了。
“你们学校风景好好。”
她想到学校里成片的金灿灿的银杏,又想到来来往往的学生,“毕业之后很少来学校这些地方,偶尔来一次会感觉整个人都变年轻了很多, 随便找个空教室坐着, 就很有学习工作的氛围,我上午就快把稿件写完了。”
季书年低笑:“你本来年纪也不大。”
“我都二十五了。”
“那也不大。”
祝安好微微扬眉:“那要多少岁才算大?”
季书年顿了下,说:“其实不管多少岁都刚刚好, 大小的概念是根据参照物而改变的,但身边永远都会有比你大,或比你小的人。”
就算有朝一日她八十五岁了, 八十七岁的季书年都可以顶着一头白发说她年纪不大。
如果他那时候还有头发的话。
这画面也真够好笑的,祝安好低头差点笑出声:“你这是要喂我喝心灵鸡汤吗?”
季书年含笑问:“你让我喂吗?”
微微思考了一下,祝安好故意摇头:“不让。”
“好伤心。”
“……”
好奇怪,怎么好像看到了椰子耷拉着粉红果冻耳朵,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十二点一刻的食堂人满为患。
祝安好和季书年完全是来得早才抢占到了座位,而同门的师弟师妹更是动作迅速,这会儿已经吃完饭,端着一摞扫荡干净的空碗盘往餐具回收处走了。
师弟老远见到季书年和祝安好就管不住嗓门。
“这不是上午——”
嘴巴被研二的师姐一把捂住,他后知后觉管住嘴巴,招了下手改口说:“师兄我们回实验室了,下午你帮我再看看数据行不行?”
季书年颔首:“没问题。”
“那我们走了!”
几个人纷纷挥手,祝安好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但也笑了笑以示友好,等他们都走远了才憋着笑问:“你平时对他们很凶吗?话都不敢说完。”
季书年失笑摇头:“没有,只是对他们严肃点。”
好歹平时还要带他们做实验写论文,不稍微树立点威严形象很难办事。不过他的严肃只体现在学术之中,平时都没怎么管他们。况且他们真要玩闹的时候,也没完全避着他,应该没太怕他。
现在支支吾吾多半是顾及祝安好。
不过仔细想了想,季书年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直言:“上午是他们看到你在门口的。”
“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问我是不是来学校了。”
祝安好大口吃饭,很无所谓地说:“说不定他们现在也正在讨论我们。”
季书年问:“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聊一会儿就该忘了。只要不是恶意揣测,他们聊什么都行。”
顿了下,祝安好顺口提了嘴:“像我们这种做专访记者的,经常抛头露面,写的那些稿件也都带着大名,有时候有些人看不惯我们杂志的主题和内容,就会举。报我们,说我们虚假宣传,夸大其词,更严重的还会说我们教唆群众,我和郑天意都被举报过好几次。”
在祝安好刚开始学传媒的时候,季书年就自行了解过传媒相关的职业,知道调查记者会存在一定的职业风险。
但他不知道专访记者也会被举。报。
他静静凝视如今祝安好若无其事的状态,反而更觉得难受,问:“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举。报都没有成功,因为新闻最基本的原则是真实,我们从来没有违背过这个原则。再加上,我们老板人脉很厉害的,她在上面有点关系。”
祝安好说:“不过我本来想说的其实是,这些人都恨我们恨到要举。报我们了,谁知道私下是怎么说我们的?麻烦的是这些举报的人躲在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想要追究也没办法追究。所以私下聊我的事没关系,但如果让我发现还有恶意揣测、信谣传谣的成分,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我师弟师妹都有分寸,就算出现这些问题,我也会处理的。”
“我知道。”
刚开始面对恶意的时候,祝安好尚且慌乱无措,在郑天意抱着她痛哭的时候,差点也崩溃大哭起来,以为她们的职业生涯恐怕是要完蛋了。
但多经历几次后,她现在确实已经习惯了。只是她看季书年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还在为她生气。
心里忽然有点软软的。
可能她不该说这些事坏心情的。
可是说都已经说了,而且这种事安慰了也白搭,毕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件,她直接转移话题:“你吃完直接回实验室吗?”
“先送你去咖啡馆,下午忙完去接你?”
祝安好点了下头,想到靳泊文上午说他一直很忙,又说:“送我去咖啡馆可以。接我就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是我去接你呢?”
“那也行。”
但事实上,最后谁也没接到谁,季书年导师回来召集全员开了个组会,将近七点才结束。祝安好这边也临时开了个电话会议,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忙完后,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发微信——
【你忙完了吗?】
答案一目了然,季书年失笑:【晚上想吃什么?】
祝安好:【有推荐吗?】
季书年:【有。】
他发了个定位过来,这家店离物理学院大楼更近一点。为了节约时间,两人折中约了个中间的地方先见面。
祝安好马上收起电脑,怕季书年等久了,一路都是跑过去的,远远看见他从另一条路跑过来。
她突然想到宫崎骏写过的一段话。
“如果是去见你,
我一定是用跑的。
在奔向你的这一路上,
风都是甜的。”
恰好这时一阵清凉的风托着几片金黄的银杏从眼前飘过,季书年在前方停下脚步,含笑等着她慢慢走过来,抬手取下不知何时落在她头发上的银杏,笑她:“怎么在发呆?”
祝安好眨了眨眼:“因为发现今天的风很甜。”
这话对于理工男来说未免太抽象了,季书年很认真地呼吸了几口气,试图认真分析空气中的每一种味道。
但无果,他开始怀疑或许是他鼻子有问题,蹙起眉头:“有吗?”
“有的,你低头。”
祝安好拉了他一下,看他配合地低下头,就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现在这样就更甜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今天的风很甜,并不是真的风很甜的意思。
季书年恍然大悟,并立刻举一反三:“是见到我很开心的意思吗?”
祝安好看向别处:“我没这么说。”
“那就是见到我不开心的意思?”
“我也没这么说。”
可能全世界都不会有比她更不坦诚的人了,但刚好季书年比她坦诚一点点,他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插进她指缝,轻声说:“但是我见到你很开心。”
声音越轻,落在心底反而愈重。
祝安好本来只是小声“哦”了一下,表示听到了,但走了几步又觉得这样不够,干脆向前大跨一步跨到他面前,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压下他的脖子,仰头很重地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她后退,抿着唇小声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