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哪儿有王爷身上暖。”
“你——”
“你什么你,王爷今日话好多。”
绾绾直接掀开床帐,双腿修长如玉,踩在刚铺的毛毡上,燕宗霖像被妖精定住的书生,脚下不动,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她,像把人吃了。
绾绾把腿盘在他的腰上,燕宗霖本能地伸臂抱住她,绾绾感受着他口口的口口,在他耳边咬耳朵。
“都这样了,忍什么。”
“难道王爷真的介意……妾非完璧?”
绾绾心里奇怪,就算初见,他不认识她,两人也是顺顺利利,他从不会委屈自己。怎么今天百般推拒?不像他。
听了她的话,燕宗霖面色一沉,不甚温柔地揉了一把柔软的口口,把她抱起来,撂到床榻上。
不是吧?十天了,谨慎的靖王爷竟还不知道她是谁?
绾绾被扔得头昏脑涨,她觉得不可思议,试探道:“妾此前,嫁过人。”
燕宗霖解襟扣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绾绾继续道:“……生过两个孩子。”
“够了!”
燕宗霖的声音咬牙切齿,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膝盖顶开她的……,阴沉沉道:“你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么?曾经给本王戴过绿帽子,嗯?”
“你想死么?”
他此前威胁过太多次,以至于在绾绾面前毫无威慑。她嘟囔道:“王爷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给你戴绿帽子。”
“先来后到,也是你给妾那可怜的夫君戴绿帽子……啊嘶——”
重重地口口。
绾绾莹润如珍珠的脚趾紧紧蜷缩,受不住他突如其来的重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又凶又狠地横冲直撞,不再言语。
……
……
……
绾绾难耐地躬起腰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虽说精王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两人夫妻磨合日久,而且他也不是纯折磨人为乐,他忖着力道,让她每次既痛,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愉。
像这种毫无技巧的冲撞,带着原始的占有……那是在成婚之初才有的体验。说实话,在成为靖王妃之初,她吃了很多苦头。有时候恨不得把他那给剁了,省得折磨她。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怀念。
……
绾绾缓过来劲儿,感受他僵硬的脊背,温柔地安抚着他,替他擦拭额头前的薄汗。
“累不累?”
她心疼他磕坏了脑袋,现下身子虚,这个姿势怕累着他。
“不如,让妾在上面?”
她真诚地提议。这样青涩的靖王可遇不可求。燕宗霖的记忆停在十七岁,绾绾真把他当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从前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可以依靠的、沉稳的,这时绾绾却产生了一种温柔的怜爱。
如果她早些遇到他便好了,她来疼爱他。
……
可惜,这时候的靖王不识好歹,看不出绾绾的怜惜,或者说女人的怜惜是对他的挑衅。
他不需要别人可怜,他只懂征服。
……
……
……
***
绾绾这次早有准备,在靖王打算穿上衣裳不认人的时候,她掐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清醒,双臂抱着靖王的腰不撒手。
“王爷,府邸寂寞,多陪陪妾嘛。”
“放手。”
燕宗霖昨晚吃饱了,穿的衣冠楚楚,说话也大义凛然。
“戍边艰辛,岂容儿女私情。”
绾绾哼了一声,“北狄大军兵临城下了?非要王爷去主持大局?”
她跟鹤叟打听过了,虽然小有战乱,这是因为冬天到了,这是边境的常态。况且燕宗霖奉命来北疆本来就不是打仗的,是来送药的。
现在荣王的腿越发不好,靖王不急着救兄长,反而一门心思和鞑子打仗,传到宫里,也不好听呀。还不如让靖王在关外府邸养伤,荣王有腿伤动不得,日后出了什么事,和她家靖王无关。
绾绾几句话把燕宗霖问得哑口无言,她裸露的肌肤上红痕点点,隐约见青紫,他的眸光微深,扯过锦被把她整个人包起来,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罢了,我再留一日。”
燕宗霖掰开她的手,义正言辞道:“只一日。不许胡搅蛮缠。”
戍边没有那么紧急,他只是不想面对绾绾。
在关外的十日,足以让他把季成康抓起来拷问,季将军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又喜提五十军棍。
不是季成康送来的人,那会是谁呢?鹤叟居然容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轻而易举地,燕宗霖查到了绾绾的身份。
他一眼就看上的女人,居然就是他的王妃。燕宗霖倒不会因为那个误会拉不开面子,而是他没有从前的记忆,总觉得王妃是“靖王妃”。
他依旧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看上的女人竟已嫁人为妇;又觉得自己对不住靖王,和他的王妃偷情。
第60章
燕宗霖想, 既是靖王的王妃,他不碰。
十天前是误会。他不知道她的身份,误以为她是下属送来的女人, 稀里糊涂春风一度。
昨晚是引诱,这个女人不知他失去记忆,蓄意引诱他。这不算。
统统不算。
燕宗霖想, 他该把她送走,北疆风沙急, 像她这样娇弱的花儿,不该在这里。
况且堂堂王妃, 私自扮成男人来北疆, 这像什么话。“靖王”也不知道是怎么管教女人的, 教这女人这么大胆。
燕宗霖心底打定主意, 送她回京城。不过……她昨天累着了, 暂容她歇息一日,待明日,他亲自送她出关。
燕宗霖垂下眼眸, 不去看绾绾斑驳的身体。
“歇着罢,少外出走动。”
说罢,男人疾步离去, 像后面有什么咬人的东西在追他。绾绾还不知道他的险恶的用心, 晒过的软褥温暖柔软, 她累极了,裹着身子呼呼睡过去。
……
燕宗霖一整日在书房, 绾绾怕惹他厌烦,和在京时一样,白日不去打扰他。到了晚上, 她沐浴熏香后等了许久,久久不见人影,一问,原来靖王去厢房歇了。
绾绾茫然又委屈,这是把她当洪水猛兽了?竟然躲到偏房去,昨晚他可不是这样的!
思量片刻,绾绾自顾自在他的寝房睡下。她性子好,倒不至于生他的气,只是觉得夫妻睡都睡过了,肌肤紧贴,心自然也牢牢拴在一起。明日复明日,待明日她自有办法再缠他一天,不急。
而且他昨晚好凶,一点儿也不怜惜人,她里面肿得厉害,这里没有脂膏,她今夜不能侍奉,自己歇了也好。
绾绾毫无防备,以至于在第二日燕宗霖说了一句:“跟我走”后,毫不犹豫坐上马车,还以为和在京城时一样,王爷带她游山玩水呢。
在很早之前,靖王便对她说过北疆瑰丽的晚霞,大漠孤烟,奔腾的骏马……他说话时语气欢愉,让在江南长大的绾绾也对这个荒芜的地方产生了一丝向往。
等等?
绾绾掀开车帘,疑惑道:“燕郎,这是去哪里?”
她看这场景越来越熟悉,好像她们从京城来时便走的这条路。朔方镇不大,一条大道横贯东西,绾绾记得路。
绾绾如今穿上了罗裙,经过十余日养尊处优的生活,她的脸颊柔嫩白皙,掀开帘子时,引起行人阵阵赞叹。燕宗霖心中不悦,把她的脑袋按回去,沉声道:“好地方。”
京城繁华热闹,怎么不算个好地方。
绾绾心中逐渐生疑,嘴上乖巧恭顺,说好的不往外看。自己偷偷在车帘处扒了一道缝隙,奇怪,这条路她真的走过。
直到出了朔方,车轮依旧一路向南,绾绾顺着帘缝能遥遥望见官道,绾绾才后知后觉,猛然掀开车帘。
“燕宗霖!”
她气得直呼他的大名,“我不走!我不回去!你休想摆脱我!”
燕宗霖勒紧缰绳,他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她。
“听话。”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锋利冷绝的侧脸,比绾绾心中的“靖王”更加冷漠,绾绾这次真的有些伤心。
“我不回京城。”
她倔强地咬着唇,仰头望向燕宗霖。
“我早晨在香炉里带点了香,刚采买的青菜小苗儿,还没有来得及种。还有我的小花圃,今日还未曾翻土。”
一路赶路艰辛,到了北疆绾绾也没有闲着。虽说不必她亲自动手,她对行邸的布置点点滴滴,都是她的心血。
绾绾和沈贞不一样,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她心里觉得,男人在外打拼,他在吃穿用度上从未短过她,她便得做好为人妻的本分,打理内宅,让他在府里安心舒适。在京城和北疆,都是如此。
燕宗霖道:“这些有丫鬟奴才,不用你操心。”
绾绾冷哼一声,“我没来之前,庭院都生草了。”
没有她,他连睡得被褥都是潮的,北疆艰苦,王爷心怀天下,可和关于他自己的衣食草率,他不在意这些,绾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