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呼……”
“燕郎,你……你压到妾的头发了。”
今夜燕宗霖出奇地温柔,以往绾绾这么抱怨,他大概一句话也不听,甚至大掌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做一些事。
今夜他温柔地把绾绾的长发拂开,双手捧起绾绾雪白的脸颊。
“这样呢?”
“这样好些吗?”
绾绾有些沉醉了,沉醉在他的温柔里,双颊泛起一丝酡红。
“嗯。”
“燕郎……燕郎你舒服么?”
她知道他喜欢粗暴一些,唯恐他不尽兴。
“妾……妾都可以的。”
燕宗霖把头埋在她雪白的颈侧,声音沙哑低沉,“舒服。”
倏然,他低笑一声,“唯独这味道……香煞我也。”
绾绾也痴痴笑了,意乱情迷,不经思索地脱口问出,“那是妾香?还是外面的女人香?”
燕宗霖的身躯陡然一顿,缓缓抬起头。
第25章
“你说什么?”
燕宗霖屈指抬起绾绾的下颌, 眉心紧紧皱起。
“我什么时候外面有女人了?本王如何不知?”
绾绾说错了话,心中暗恼,她雪白的双臂攀附上他的脖颈, 在他耳侧吐气如兰。
“燕郎,这种时候,便不要提这扫兴的事了罢。”
她真的不傻, 那晚有个冒失鬼险些撞到她,然后燕宗霖便撞见“同僚”走了, 以往他抓她多紧啊,视线片刻不离身, 那晚消失了足足两刻钟!
等他回来的时候,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如淡雅的花草, 和她平时常用的馥郁花香一点儿都不一样。身为女人的敏锐直觉, 她一下就猜到,“同僚”是假,私下见女人是真。
绾绾心里有些难过。可那晚的烟火璀璨, 真的很美。
怎么会那么巧,除却年节,一年京中不一定能放一次烟火, 偏偏让他们赶上了?
他待她如此用心, 绾绾想, 他既然说她“笨”,她便“笨”一些好了, 太聪明的人不容易快活。过日子嘛,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必太计较。
绾绾把自己安慰好了,可她懂很多道理,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于是这几日频繁地用浓郁的香,一来遮掉他身上难闻的气息,二来,宣誓主权。
那女人用的香极淡,却能让她闻出来,定然存了恶心她的心思,她要让他的身上沾满她的味道,省得招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惦记。
……
绾绾决定不闹出来,用大腿的嫩肉轻轻勾蹭燕宗霖健壮的腰身,燕宗霖是个重/欲的男人,极为罕见地,他这会儿把缠在他身上的绾绾撕开,沉默地披了件锦袍,起身坐在床榻前。
“燕郎?”
绾绾抬手拢了拢滑落在肩膀的寝衣,跪坐在榻里,从身后抱住燕宗霖。
“怎么不来了嘛。”
“妾伺候的不好么?”
燕宗霖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她反常用的浓香,时不时阴阳怪气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沉闷,“我没有旁的女人。”
向来算计别人的靖王第一次尝到了哑巴吃黄连的滋味,有苦难言。
绾绾不在意道:“好好好。”
“有也不算什么。妾又不是拈酸吃醋的妒妇。也怪妾,成婚多年,未能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如若真有妹妹能为王爷诞下子嗣,妾……妾也欢喜。”
燕宗霖冷笑,“欢喜到天天熏死我么?”
绾绾:“……”
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燕宗霖沉声解释,“那晚……一个女探子邀本王议事,去得久了些,并无越矩。”
绾绾想肯定没有逾规,满打满算才两刻钟,他来一次都不够。
她笑了笑,道:“女探子?王爷用人,果真不拘一格。”
还不酸,这醋劲儿,他都闻出来了。
燕宗霖竟也不生气,好脾气道:“如若你不喜,本王将她调离京城,再也不见她。好不好?”
“那怎么行。”
绾绾纤长的手指摆弄燕宗霖衣襟上的暗纹,善解人意道:“能为燕郎办事的人,一定是位女中豪杰,怎能因妾一个小女子便坏燕郎的正事。”
“不妥、不妥。”
燕宗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绾绾耐不住性子,开口:“真把人调走啊?”
燕宗霖闷笑一声,堵她道,“方才绾绾说,不妥。”
搬起石头砸脚,绾绾的表情五颜六色,急忙给自己找补:
“不过……话又说回来。女人家,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怪惹人心疼的。”
“王爷觉得呢?”
她又叫错了,她一紧张便会叫错。燕宗霖没有纠正她,故意停了一会儿,等绾绾的指尖把他的襟口揉皱,才缓缓开口:
“有理。”
“便依绾绾所言。”
绾绾长长呼出一口气,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敢断定那女探子对燕宗霖不一般,那晚他出去那么久又称是同僚,她摸不准他的心思。
现在好了,她都这么大度了,他没有顺势提出把人接回府,而是远远调走,那便说明燕宗霖对那女子无意。
多日来的阴霾消散,绾绾这次真的欢喜起来,纤柔的双手不规矩地往他腰下摸索。
嚯!还支棱着,好烫,靖王果然好定力。
绾绾亲了亲他的耳朵,准备继续方才未完成的春宵一刻,燕宗霖却按住她,声音低沉沙哑。
“用手。”
……
绾绾手腕都酸了,才让燕宗霖勉强舒坦。又被半强迫着用檀口弄了一次,绾绾还寻思呢,今夜怎么这么浪费,后半夜不过了?燕宗霖忽然起身,去里间冲了冷水,再回来面容沉静,再无半分旖旎之色。
绾绾:“……”
行叭,看来今夜他兴致不高。
绾绾随意擦了手,也准备入睡。燕宗霖把她薅起来,微微一笑,温声道:
“绾绾,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一这样笑准没好事。绾绾头皮发麻,麻利儿地认错。
“妾错了。”
“错哪儿了?”
绾绾试探道:“妾……妾不该怀疑王爷?”
燕宗霖摇摇头,其实她吃醋,他心里还挺高兴。由爱故生妒,连他满脸褶子的老子都有皇后和贵妃相互嫉妒,她妒,他并不生气。
他不喜欢她的隐瞒。
在他看来,如若她心里生疑他和别的女人有染,当晚就该质问他,而不是憋在心里,用浓郁的香气自欺欺人。
她对他不够坦诚,他不喜欢。
燕宗霖自幼得到的太少,便如一只饥饿的饕餮,无穷无尽向绾绾索取,他要她如一张白纸般摊开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他的心思不同于常人,绾绾猜不到。而燕宗霖又拧巴,在他眼里,两人心意相通,绾绾便该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需他说就该知晓他的心意。
如若不知晓,便是欠教训。
燕宗霖问了绾绾三次,绾绾实在对不上他诡异的念头,事不过三,燕宗霖笑了笑,道:“绾绾,你还欠我七十七下,还记得么?”
嗯?什么七十七……
啊,七十七!
绾绾的困意瞬间飞天,她真的忘了,在猴年马月之前,她还欠燕宗霖八十下抽手掌心。
当时只抽了三下,后来她用花汁涂上肌肤,她手臂生了红疹,她说疼,他便不打了。
后来……后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反正日子一天一天过,也没人提这事,她以为这一遭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来!
她哪里得罪他了?
绾绾睁圆美眸,可怜兮兮看着他,拽着他衣袖摇晃,“燕郎~”
“妾手疼。”
燕宗霖捏了捏绾绾纤柔的手掌,她细皮嫩肉,都红了。
绾绾哼哼唧唧,“难道燕郎方才说的都是假的?燕郎不疼妾了么?”
燕宗霖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胡说,燕郎最疼绾绾。”
绾绾打蛇随棍上,嘟囔道:“妾不要抽手心。”
燕宗霖很好说话,应道:“好。”
绾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着能这么轻易过关,还未彻底松一口气,燕宗霖伸臂搂住她,粗粝的大掌顺着腰间摩挲,缓缓往下滑落,掐了一把她饱满紧实的臀肉。
“绾绾怕疼,又不是三岁稚童,日后不抽掌心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后面,还是前面?选一个。”
……
***
这边两人颠鸾倒凤,不知白天黑夜。燕宗霖自以为机关算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等。这个局他布了三年,经此一役,太子和荣王的人俱折损众多,他塞了自己的人上位。荣王被降爵,太子即将被废,而他,从一个工部闲散王爷,变成了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
什么亲王、郡王,就算他不要这个“王”,玄甲军在手,他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