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喑哑而温柔,指腹缓缓碾过她的手背。
“苏却,你怎么会以为你错过了?”
我的心因你而重新热烈起来。
我的灵魂因你无所顾忌地奔向远方。
只有你,我敢孤注一掷满怀的赌注,敢褪去所有盔甲般的伪装,敢流露出最真实的脆弱与渴望。
“从遇见你的那一天起,我的年少轻狂才真正开始。”
苏却被他的话语触动,整个人倚在他的肩头,视线游移至远处的城市灯火。
夜晚的灯火在城中燃烧,
星辰隐匿不现,
但爱意啊,何须仰仗星座的指引?
她闭上眼睛,轻笑:“说起来,今天真是个不平凡的一天。早上只是陪高凌鸥看个诊断结果,结果晚上就见证了史北鲲的跪地求婚,还听见了江先生的深情告白。”
江津屿侧过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脖颈,“你羡慕吗?”
“羡慕什么?”苏却一脸莫名。
江津屿却像是被某种灵感击中,他忽然起身。
“别动,”他神秘地笑,“等我一下。”
苏却好奇地看着他在草坪上来回踱步,仿佛在寻找什么失落的宝藏。他的动作因醉意而略显笨拙,却依然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像是一只高贵的猫科动物在巡视领地。
片刻后,他捡起什么东西,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闭上眼睛,”江津屿走回她身边,声音低沉而温柔,“给我你的右手。”
苏却半信半疑地闭上眼,将手递给他。她感觉到他分开她的手指,然后是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滑过她的无名指。
“可以睁眼了。”
苏却低头,发现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小环,那是他们刚喝完的气泡水易拉罐的拉环,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她忍不住笑出声,眼底却泛起温柔的涟漪。
江津屿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姿态虔诚得仿佛手捧圣物。他的眼中映着伦敦的灯火,比任何钻石都要闪耀。
“用这个暂时替代,”他声音沙哑而坚定,“未来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换成更好的。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戒指,一个正式的仪式,但我不想等待完美的时刻才告诉你我的心意。”
可哪有完美的时刻呢,温度不对,气氛不对,黄历不对。想要挑刺,总会有无数的理由。
我们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等你哪天想结婚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但是,亲爱的,别让我等太久。我想有权利在每一个清晨和你分享第一缕阳光,在每一个黄昏和你共度最后一丝余晖。”
他拇指轻抚她的手背,像是在夜色里拢住了一片微风。
“我每一天都想娶你,从第一次见你起,到生命尽头,都不曾改变。”
苏却凝视着这枚临时戒指。她想起自己过去看电视剧里的求婚场景时,总是调侃那些情节老套无比。可当同样的桥段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她却只觉得鼻头发酸。
爱情总是这样老土,却又亘古不变。
“你知道吗?”她笑着,“比起那些钻石什么的,我更喜欢这个。”
她的回答在他眼底点燃一片星火。
他们的目光交织,无需言语。
那一刻,连风也屏住了呼吸。
江津屿倾身向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她的肌肤在他指下微微发烫,如同含苞欲放的花蕾,在夜色中散发着独属于她的温度。
他吻住她,吻住了风,吻住了浮游的光影,也吻住了这个夏夜里所有无法诉说的深情。
回到家里,他们两人直接略过客厅里横七竖八的三具醉尸,一路缠吻着进了卧室,衣物散落,一片混乱。
门才刚关上,苏却就被抵在墙上,江津屿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深深地吻住,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深探。
他含着苏却的唇,亲得又深又缠绵,带着一点醉意的放纵,又透着刻意的折磨。
“宝宝,我们来玩个游戏。”
夜色里江津屿的脸浮动如幽魂,像是一个温柔的陷阱,等着她跳。
“报数。”
苏却迷迷糊糊地皱眉,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津屿亲了亲她的脸,轻声哄着,“乖,听话。”
苏却没太多理智去深思他的话语里的深意,乖顺地遵循游戏规则。
“一。”
江津屿笑着,慢条斯理地折腾着,每一次都浅藏辄止,偏偏让人心痒难耐。
“二”
“很好继续”
“八”她喘着气,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九”
“十”
江津屿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在等待这个瞬间,毫不留情地搅乱一池春色。
苏却忍不住失声,整个人像是从云端跌落。她像只天鹅一般仰起头,又被猛地拽回现实。
“唔”
江津屿吻了吻她的耳尖,低笑道:“乖。”
温柔和粗暴在这一刻同时存在。
可还没等苏却从翻涌的浪潮中缓过神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卫生间到底在哪啊?”
是Adam的声音。
他醒了,正推开一扇扇房门在找厕所。
苏却瞬间僵住,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可江津屿却仿佛完全不怕被发现,甚至像是故意想被发现一样。他偏过头,唇角挂着一抹恶趣味的笑意,忽然狠狠一刺,深得直冲灵魂。
“怎么不数了?”
他压低嗓音,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贴在她耳边慢悠悠地问。
苏却疯狂地摇头,手心都捏出了汗,压着嗓音极轻极小地哀求:“别、别这样,万一他发现了”
江津屿眯了眯眼,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指尖顺着她的脊背一节节地按下,嗓音低得像是要渗进她骨子里:“怕被发现?刚刚数得那么认真,现在怎么就不乖了?”
苏却死死咬着唇,整个人都被逼得崩溃,眼尾落了雨。
“嗯,宝宝真是最会忍耐了,”江津屿的嗓音又沉又坏,故意咬着她的耳垂,“那我看看究竟你忍不忍得住”
苏却瞪着他,连嘴唇都在发颤。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Adam停在了门口,像是在思考这是不是卫生间。
苏却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可整个人却在江津屿的摆弄下越发丧失掌控,甚至连水声都藏不住。
江津屿低笑了一声,故意在她耳畔吹了口气:“哎呀,宝宝,你都怕得流水了。”
苏却猛地一抖,羞齿感让她几近崩溃,摇头拼命示意他别再说话,可江津屿却丝毫不管她的求饶,手臂托着她,故意颠了一下。
“你是不是越怕被发现,越兴奋?”
苏却整个人都被紧张和快意冲刷得无措,嘴里发出的呜咽声全部被手掌死死摁住,生理性泪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她听见门把手被轻轻碰了一下,门外的Adam似乎是要旋开把手。
“嘘别别说话了,万一他”
苏却用尽最后一点理智,咬着牙哀求,可她的声音太软,太喘,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江津屿的手指拉开她的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挑眉梢。
“没事啊。我正好想让他看看”
她的背撞上门板,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上你的”
就在这一刻,她彻底承受不住,眼前是一阵电闪雷鸣,意识恍惚间,迎来了高朝。
“十。”江津屿低声念道,嗓音压抑着愉悦的笑意。
他弄出的动静和开门声同时传来。
隔壁的门被推开,Adam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苏却想起,隔壁是客房的卫生间。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崩塌,苏却整个人脱了力,头埋在江津屿怀里,剧烈地喘息着。
江津屿低笑了一声,轻轻托起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脸上凌乱的泪痕,嗓音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慵懒:“宝宝,刚才数到几了?”
苏却哪里还有力气回答,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溃不成军。
可江津屿偏偏还不打算放过她,恶趣味地咬着她的脖颈。
“看来得重新开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一数到十,从十数到一,她就像个机械的报时器般,整个人在他的进击下,意识逐渐远离。
江津屿看着她的模样,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累了吗?”
苏却软着嗓子嗯了一声。
看她今晚这样,继续下去恐怕够呛。江津屿让她的头轻轻在靠肩膀上,把她抱进浴室里。
夜色沉沉,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暧昧的余韵。
苏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床上,感觉像是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拼好,腰酸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