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她活得依旧精彩。
这晚，他坐在车里，看着她穿着那条熟悉的裙子，化了淡妆，明艳精致得就像过去一样。那时候的她会窝在他怀里，软声软气地喊他名字，勾着他。可当他低头要吻过去时，她又笑着逃开了，像一阵风，撩了就跑。
他本不该来的。
可当他回过神，人已经走进了会场，坐在了她的位置前。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所以她不会逃。
他坐在那里，听她说话，听她讲没有他的生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开他的胸膛。不一刀毙命，偏偏要一点点磨穿。而他竟然也不挣扎，甚至扒开自己的胸膛，把心拎出来，交给她拿捏。
他问了那句，“你喜欢燕北吗？”
你喜欢我吗？
他盯着她，像是想从那微弱的夜光里，看出她哪怕一瞬的犹豫。
哪怕只有那么一下。
你想起我们了吗？
可她说那儿太冷，冬天太长。
那一刻他几乎笑出声来。
他想：江津屿，你还真是贱啊。
这么久了，居然还奢望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喜欢。
钝的刀即使再慢，最后也能杀人。
江津屿靠着椅背，心想：也好，幸亏今晚来了。听她亲口说完，也算是给这段荒唐的感情画个句号。
他该走了。
结果她偏偏，在最后，说了。
说她很喜欢燕北。
香烟烧到了尽头，一点火星不偏不倚落在指节上，烫出一小块红痕。他盯着那处被烫红的地方看了半天，没动。
最后烟头弹了出去，落在地上，被风卷走。
江津屿沉默起身，转身上了等在街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合上的瞬间，世上的声音都像被隔绝了。
他靠着椅背坐下，掀起眼皮，看向窗外。
“Dark in Night”的活动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场。会场外灯光暧昧，有人小声道别，有人交换号码，有人笑得放松，有人目光追逐。
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店门外，踮脚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江津屿看着她。
她的头发轻轻扬起，灯光照着她的半边脸，眼神微动。
像过去很多个夜晚，她从人群里转过头来，笑着朝他走去。
车内安静得出奇。
“江先生？”司机透过后视镜望了他一眼。
江津屿收回目光。
“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重新驶入夜色之中。
不说告别，总会再见。
【番外六完】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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