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身上倒是意外的清爽,一丝黏腻感都没有,连退内的皮肤都被仔细擦拭过,甚至还涂上了药膏。
江津屿的after care向来周到,事无巨细,像是怕她娇气抱怨,纵然昨晚明明是他折腾得那么狠,但这一点倒是温柔得让无可指摘。
苏却撑着身子想起来,刚抬起手,就发现自己手臂上还有点没散尽的酸软,她眯着眼睛,看见江津屿背上满是昨晚她抓出来的红痕,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她本来还想抡他一拳,结果这一看,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看来,她昨晚也没和他客气。
就在这时,身旁的人动了动,江津屿缓缓睁开眼,晨曦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又迷人。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苏却佯怒,皮笑肉不笑:“江先生,你看看你昨晚喝醉后干的事,酒后误人,以后不准喝了!”
江津屿揉了揉太阳穴,闭眼皱眉,显然宿醉正在发挥威力:“发生什么了我头好痛”
“什么意思?你断片了?”
“好像是这样”他揉着额角,无奈道,“我就记得和Adam喝了几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想起以前都是她断片,现在轮到江津屿。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眼睛一转,顿时坏心眼地勾起一抹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啧,你昨天可做了不少蠢事。”
江津屿侧头看她,眉梢微扬:“嗯?”
“你昨天醉驾骑摩托,被警车追了几条街!”
苏却继续煞有介事地添油加醋:“后来你还跑去和路边的流浪猫掰头,说它看你的眼神不友好。”
江津屿的表情僵硬,显然在努力搜寻这段不存在的记忆。
苏却继续添柴加火,“哦对了,还有,你还向我求婚了,哭着求我别离开你。”
她双手抱胸,摇头叹息:“江先生,你喝醉的时候干的蠢事可真多!”
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等着看江津屿尴尬的反应。
谁知江津屿却忽然凝视着她,目光清澈而笃定。
“不是的。”
苏却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恶作剧,正准备承认胡说八道,却听他低声继续道。
“那是清醒时候说的。”
苏却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津屿已经缓缓抬起她的左手。
那个原本挂着易拉罐拉环的无名指,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枚精致的钻戒。
江津屿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戒圈,低声道:“我已经准备很久了,本来以为还要等更久才能送出去,没想到”
他顿了顿,抬眸看她,眸色沉沉,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吻上她的指尖,嗓音低哑而温柔:“既然你昨晚答应了,那就不能反悔了。”
苏却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微张,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答应了?”
江津屿眉眼带笑,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缓缓凑近。
“嗯,”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还亲了我两下。”
她大脑死机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推他:“不,江津屿,你是装醉的吧!”
江津屿笑得理所当然,单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按进被窝里。
“来吧,我亲爱的未婚妻,来履行一下义务。”
“什么狗屁义务唔”
苏却的抗议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口吻住,所有话语都被吞进唇齿间。
窗外,伦敦的新一天刚刚开始。
而在这间洒满阳光的卧室里,他们的戒指在被褥间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命运编织的小小咒语,将两颗曾经错过又重逢的心,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们从此便拥有了无限的今朝,和无数个等待书写的明天。
(求婚篇完)
第81章 番外三 蝴蝶振翅成浪,春意
接到那通电话时, 苏却正和江津屿在西班牙度假。
柑橘的清香弥漫在红砖铺就的老城区里,可惜秋老虎凶猛,热浪一层层涌上来,令人窒息般的难熬。
江津屿怕她热, 便走去街角一家小店买了Gelato。回来时, 看见她正倚在门边, 握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他不禁眉头轻蹙。
苏却过去这一年十分繁忙,事业正值上升期,之前筹备的几本书全都开花结果, 今年甚至押中了一本热门书籍的翻译权,销量破纪录, 她作为翻译者的版权分成也赚得个盆满钵满。
看上去一切美好,唯有一人被冷落。
江津屿终于从江家一堆烂摊子里抽身, 回英国的那晚,才刚打开公寓的门, 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苏却几乎整日泡在公司里加班加点。哪怕回家, 她也会指使他帮忙处理宣传物料、整理签名、搬书发货, 一周7天, 24小时, 手把手地将江家二少“训”成了全能助理。
江津屿有时候忙不过来,就将这些事打发给付立。付立面对堆得如同仓库的客厅和累得躲去寝室休息的江津屿,忍不住一边帮忙贴书签一边腹诽:当年那个加班不要命、工作狂人设的江津屿,居然有一天会找了个比他还疯的未婚妻。关键是,他竟然还甘之如饴,被治得服服帖帖。
结果苦的只有他一个打工人。
过于繁忙的工作挤压到他们二人的私人生活,在不知道第几次晚上爱爱之约被搁置后, 江津屿终于忍无可忍提出约法三章,要求苏却多给他分些时间。
“等我这波忙完了,我们就去西班牙度假好不好,我来请客。”
面对依旧别扭生气不看她的江津屿,她只好继续加码劝哄:“这次旅游,我绝对不碰手机,碰的话你要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我毫无怨言!”
她感觉自己像个渣老板,哄员工加班还得画饼,画得大一点、香一点,才能继续哄江二少任劳任怨、操碎心肝。
江津屿终于略有松动,侧头看她一眼。
“这你说的,要说话算话。”
“那是一定!”
一定个屁。
江津屿嗤了一声,拿着Gelato走过去。正巧苏却刚好挂了电话,转头间嘴唇上就触上一阵香甜的清凉。
“哇,是开心果味的!”她双眼一亮,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
“啊,什么意思?”她一脸不解。
江津屿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她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手机。
罪证竟然忘记收了。
“嘿嘿,不好意思。”
她讪笑着吐了吐舌头,但转而人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一个飞扑挂在了江津屿身上。他手上拿着Gelato,臂上还挂着她,及时稳住平衡。
“我入围啦!Pen America!是那个PEN耶!翻译界的奥斯卡!”
她激动得整个人像是怕落进了气泡水里,喜悦的心情不停翻涌向上,难以停歇。
江津屿眨了下眼,有点意外:“是你去年开始翻那本书?”
“对啊,就是那本书刚好火了!出版社都惊了,说我押中爆款了!”她一边说,一边抢过Gelato舔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嗯”声。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领奖感言了?‘我感谢我最爱的男人,他教会我什么叫及时交稿,什么叫理性配速,什么叫’”
“什么叫适可而止,不要提前做梦。”江津屿打断她,眉眼带着笑。
“切。”苏却不服气地瞪他一眼,又舔了一口冰淇淋。
江津屿看着她一脸小孩般兴奋,眉眼也不禁转成个柔和的角度。
他是真的替她高兴。
哪怕嘴上没说什么,也看得出,那双一向藏锋的眼此刻淌成一片湖。
“那今天是不是要摆个庆功宴?”江津屿提议。
“嗯嗯,那是一定的。”
苏却掏出手机正准备搜寻餐厅推荐,就被某人幽幽地抽走。
“事不过三,刚刚念在你是初犯,我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又来?”江津屿低头看着她,指腹捏着过她下颌,不怀好意道,“是不是又想挨罚了,嗯?”
想到他那些的“惩罚”方式,一招比一招阴险,每次她都信誓旦旦要反抗,三分钟后就腿软得被挂在墙上。
“大白天的,你耍,耍什么流氓呢”
“我可没说怎么罚,倒是你,想哪里去了。”江津屿调侃地晲着她,“还是说,你还挺期待的?”
他的声音沿着耳廓钻了进去,敏感地激起身体的战栗。
“不和你说了!”苏却脸倏然一红,捂着耳朵躲开了。
她移开视线,转移话题,“没有手机,我怎么查今晚去什么餐厅呀?”
“查什么,我早定好了。”他瞥了她一眼,“马德里的日落餐厅。”
苏却眼睛一亮。
跟这种J人谈恋爱最大的好处,不是他有钱,是他事事有安排,处处留余地。她就等着享受就好。
“江先生好贴心哦”
她环住他脖子,顺势一把将他拉低,贴着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