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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160)

  丹桂飘香,庭中几株金桂开得正盛,碎金般洒了一地。长公主设了茶席,见虞满来了道:“尝尝今年新贡的云雾茶。”

  虞满行礼落座,端起汝窑天青釉茶盏,正要品,却听长公主慢悠悠道:“听说那日去你府上的娘子,美若天仙,我见犹怜?裴籍不忍放她离去,你却以死相逼,硬是将人赶了出去?”

  “噗——”虞满硬生生将一口茶咽下,呛得轻咳两声,“殿下明鉴,臣妇冤枉啊!”

  长公主捻着盏盖,面上故作疑惑:“可外头都是这般传的。说你善妒成性,容不得人。”

  虞满放下茶盏,正色道:“清者自清。臣妇相信,睿智明理之人,定不会轻信这些流言蜚语。”

  “那是自然。”长公主终于绷不住,嘴角勾起笑,“瞧你这样子。”她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敛了笑意,淡淡道,“每回这种事,总牵连女儿家名声。善妒又如何?怎么不说,是男子自己拎不清,招蜂引蝶。”

  她说这话时,下颌微扬,眼神清亮,自有一股皇家气度。

  虞满怔了怔,不由感叹:“殿下大气。”

  长公主垂眸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声音低了些:“当年母后垂帘听政时,也没少被那些酸儒骂牝鸡司晨、妇人干政。可如今你看,我大周民生安乐,他们又能说什么?”她抬眼,目光灼灼,“这世间道理,说到底是——”

  “能者居上。”虞满轻声接道。

  长公主眼底掠过一丝赞赏,笑着起身:“陪我逛逛这园子。婚事定了,这府邸便是日后长居之处,你帮我瞧瞧还有何处需添改。”

  虞满曾听周夫人说过,是鲁国公宋家的大公子,京城难得的好郎君,她看着长公主脸色红润便猜到长公主也是满意的。

  两人沿着曲廊缓行,过了九曲桥,又登了假山亭。长公主兴致颇高,指点了好几处想改建之处。虞满一一应着,偶尔提些建议。晌午便在园中用膳,八珍玉食,自不必说。临行前,长公主又赏下不少好东西:一对嵌明珠的金步摇,两匹流光溢彩的霞影纱,还有一匣子宫制胭脂。

  虞满抱着赏赐回府,刚进门,又见院中摆着少帝赐下的宫缎、头面、玉如意。她对着满桌珍宝发了会儿呆,等裴籍回府,便拉着他感叹:“裴大人,我的小金库,如今可是愈发充足了。”

  裴籍解下官袍,闻言挑眉:“没有我的份?”

  虞满理直气壮:“你人都是我的,你的自然也是我的。”

  裴籍低笑:“夫人说的是。”

  是夜,两人并躺在锦帐中。虞满翻了个身,面朝他,小声问:“外头传得那么难听,咱们真不管了?”

  裴籍闭着眼,长臂一伸将她揽近些,声音带着睡意的慵懒:“再等等。很快了。”

  他气息拂在她耳畔,温热酥痒。虞满便不再多问,缩进他怀里,沉沉睡去。

  之后几日,虞满果然安安心心待在府中。时而研究新菜式,鼓捣出几样新奇点心;时而跟着山春在院里比划几下拳脚,强身健体;薛菡也常来,带来西市新鲜见闻,又与她试饮新酿的果酒。

  花鉴娘子倒又来求见过两次,皆被文杏客客气气地挡在府外。文杏说话滴水不漏:“我家夫人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娘子若真有心,不如去寺庙为夫人祈福?”

  碰了软钉子,花鉴只得悻悻离去。

  这般平静日子过了不到半月,京中忽然爆出惊天消息——

  江南松华教余孽已潜入京师,意图不轨,被刑部与京兆府联手擒获!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据刑部审讯,这些余孽潜入京城已有时日,借乐坊、酒肆等掩护,暗中联络旧部,更有多人已混入高门显贵府中为仆为婢。其目的,竟是为报江南剿灭之仇,下一步便要行刺圣驾!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各府纷纷自查仆役,京兆府与禁军日夜巡查,往日歌舞升平的乐坊教司被查抄数家。

  虞满听到消息时,正在试吃新做的酥酪。她愣了片刻,放下银匙,喃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花鉴娘子那般弱不禁风,却能跪上大半日面不改色。

  当晚裴籍回府较晚,眉宇间带着倦色。虞满替他更衣时,轻声问:“都……抓到了?”

  “主犯已落网,余党正在清查。”裴籍揉了揉眉心,“我在江南时便查到,松华教表面是邪教聚众,实则与京中某些人勾结,替他们敛财洗钱。名单早已呈交陛下,此番不过是收网罢了。”

  虞满恍然:“所以你早就知道花鉴和别池的身份?”

  裴籍颔首,他看向虞满,语气软下来,“只是让你平白受了那些闲话。”

  “无妨。”虞满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日你在毕原,是故意激怒别池?”

  “逼他有所动作,才好抓把柄。”裴籍轻描淡写,眼神却幽深。

  虞满察觉他心神不宁,仰头问:“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裴籍回神,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没有。睡吧。”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期更快。

  第二日清晨,圣旨骤降裴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佥都御史裴籍,才堪大用,勤勉克己。今特擢为夔州刺史,兼领太守事,即日赴任,钦此——”

  裴籍神色平静地接旨谢恩。待何朱领着人离去,虞满才从屏风后转出,眉头微蹙:“夔州?要去那么远?”

  夔州虽是上州,刺史乃正三品,看似平调,实则明升暗贬——京官外放,远离权力中心,尤其在立下大功后骤然调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裴籍将圣旨卷起,轻声道:“按例,京官都该去地方历练一二。”他看向虞满,想起昨日少帝在御书房那番推心置腹的话,补充道,“只是夔州偏远,民生艰苦。你便留在京城。食铺需要你照应,京中友人也在,总比随我去受苦强。”

  虞满却摇头,语气坚定:“这回不同于你去江南那趟。我要同你一起去。”

  裴籍一怔:“你的食铺……”

  “食铺如今运转自如,薛菡培养的掌柜伙计都能独当一面。”虞满走近一步,仰脸看他,“再说,京城我也待腻了,正好出去走走,看看别处的风土人情。”

  裴籍低头凝视她许久,终是败下阵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抵她发顶,声音低哑:“好。”

  他承认,他舍不得她。

  定下离京之事,虞满便匆匆去找薛菡。满心食铺后院,薛菡正在窖藏新酒,见她来了,笑着招呼:“尝尝这个,加了桂花蜜……”

  “阿菡,”虞满打断她,“我要随裴籍去夔州了,明日出发。”

  薛菡手中酒勺一顿。她抬眼看向虞满,只问了句:“明日出发?”

  虞满点头。

  薛菡放下酒勺,拍了拍手上灰尘:“那好,我去收拾东西。”

  “等等——”虞满忙拉住她,“你不必同去……”

  “食铺的掌柜和伙计都已能上手,我不需日日盯着。”薛菡反握住她的手,眨了眨眼,“原就打算年后四处游历,尝遍天下美酒。这回同你们去夔州过个年,正好顺路。”她眨眨眼,“怎么,虞东家不愿带我?”

  她这么说,虞满便不好再拦,点头:“求之不得。”

  但食铺总归还得有人照应,她又去寻了顾承陵。顾府书房中,他听罢来意,神色沉静,只郑重拱手:“裴夫人放心,顾某定不负所托。”

  既到了顾府,虞满顺道去见了罗宛溪。罗姑娘还在看话本,闻讯拉着她说了一下午体己话,又塞给她好几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又嘱咐她路途小心。

  暮色四合时,虞满才回到裴府。府中已开始收拾行装,文杏与山春指挥着仆役装箱打包,忙而不乱。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两辆青帷马车已候在府门外。薛菡与山春上了后车,文杏扶着虞满上前车。裴籍一身墨蓝常服,骑在玄色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缓缓驶出巷口。秋日晨风带着寒意,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向车帘。

  虞满忍不住掀帘回望。

  巍峨的城门在晨曦中渐渐远去,熟悉的街巷、楼阁,皆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她收回视线,却正对上裴籍望过来的目光。

  他勒马缓行在车旁,晨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

  虞满忽然笑了,轻声道:“其实……”

  “我知道。”裴籍打断她,唇角微扬。

  你也舍不得我。

  四目相对,未尽之言皆在不言中。

  第100章 出现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时值四月,夔州甘渭城郊外,春草已没过马蹄,远山含翠,近水含烟。恰逢难得晴日,踏青游春的仕女郎君络绎不绝,车马塞道,笑语盈野。

  然而城南崔府的书房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丝绸巨贾崔乡将茶盏重重顿在黄花梨案几上,盏中碧螺春泼溅出几滴,在光洁的桌面上洇开深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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