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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189)

  豫章王眯起眼睛:“虞家女?”

  虞满没理他。

  她转身,看向江大监。

  江大监颤巍巍上前,对着坛上众人一一躬身行礼。

  对太后:“老奴参见太后娘娘。”

  对少帝:“老奴参见陛下。”

  对长公主:“老奴参见长公主殿下。”

  最后,他看向豫章王,眼神复杂,许久才躬身:

  “老奴……参见豫章王殿下。”

  豫章王盯着他:“江公公。”

  虞满从怀中取出那块玄铁令牌。

  令牌在雨水中泛着幽暗的光。

  江大监见状,也打开了手中的紫檀木匣。

  匣中,是一方白玉私印,印纽雕龙,工艺精湛。印旁,还有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他取出卷轴,颤巍巍地展开。

  又是一道圣旨。

  坛上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江大监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密诏:朕病体沉疴,恐不久于人世。然太子年幼,主弱臣强,朕深忧之。特留此密诏,交予江安保管。若朕崩后,豫章王或太后任何一方起兵谋逆,图谋皇位,江安可持此诏,召忠臣良将,清君侧,正朝纲。”

  他顿了顿,继续念:

  “然,豫章王李晏,朕之胞弟,虽有野心,亦曾为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太后褚氏,朕之爱妃,虽有权欲,亦曾与朕共度患难。若二人谋逆,可擒之,但不可杀。囚于宗人府、寺庙,终老即可。此朕之遗愿,望诸臣工体谅。钦此。”

  念罢,承天坛上一片死寂。

  连雨声都仿佛停了。

  许久,太后猛地冲上前,一把抢过那卷圣旨!

  她颤抖着展开,一字一句地看。

  越看,脸色越白。

  到最后,她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在雨幕中回荡:

  “哈哈哈……好一个先帝!好一个深谋远虑!”

  她指着圣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对豫章王说,要防备自己牝鸡司晨!对自己则说,要防备豫章王拥兵自重!结果只是给他们一人一个诱饵,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制衡,斗了二十年!

  众人看着这一旨意,背都起了寒意。

  太后笑得弯下腰,笑得喘不过气:

  “都是为了他儿子!都是为了这个江山!李晏,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效忠了一辈子的兄长!”

  豫章王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卷圣旨,盯着上面的字迹,盯着那方熟悉的玉玺印。

  是真的。

  笔迹是真的,印是真的,连那种说话的语气……都是皇兄的。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见到皇兄最后一面时,他握着他的手,说:“阿晏,太后性子要强,朕走后,她若有什么过激之举,你多担待……”

  原来那不是托付。

  是警告。

  是把他当成了制衡太后的棋子。

  “好啊……好。”豫章王喃喃道,忽然也笑了起来,“皇兄,你真是……好算计。”

  坛下,厮杀渐渐停息。

  李珩率领的措州卫戍军已经控制了局面。黑甲军、火药军死的死,降的降。鲁国公被缴了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少帝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两卷圣旨,看着哭笑的太后和豫章王,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许久,他缓缓开口:

  “母后累了,送去清凉寺礼佛,静养天年。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寺。”

  太后停止了笑声。

  她看着儿子,看着这个她一手扶上皇位、又一手掌控了二十年的儿子,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

  “豫章王,”少帝继续道,“囚于宗人府,非诏不得出。”

  豫章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裴籍,看了很久,最终苦笑一声,转身任由侍卫押走。

  少帝的目光,最后落在裴籍身上。

  四目相对。

  许久之前他同裴籍商议如何借用一场戏拿下豫章王,裴籍便向他提了这件事。

  他是豫章王之子,此时不杀恐成后患。

  可想到裴籍的手段,许久,少帝缓缓道:

  “你之前所言,朕应了。”

  裴籍丝毫不意外,躬身:“谢陛下。”

  没有多余的话。

  少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祭坛。皇后连忙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虞满一眼,眼神复杂。

  长公主扶着几乎虚脱的太后,一步步走下祭坛。经过虞满身边时,她顿了顿,轻声道:

  “谢谢。”

  虞满颔首。

  人都散了。

  百官在卫戍军的指挥下陆续离宫,尸体被抬走,血迹被冲刷。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一角灰白的天光。

  承天坛上,只剩裴籍和虞满。

  哦,还有山春和张谏,但他们很识趣地去了坛下。

  裴籍转过身,看向虞满。

  他脸上还有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豫章王的。紫色官袍破烂不堪,沾满泥污血渍。他很狼狈,可那双眼睛却是格外亮。

  虞满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怎么了?”

  裴籍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污。

  动作很轻,很温柔。

  “如你所说,”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京城不好玩。”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们一同回家吧。”

  虞满愣了愣。

  然后她也笑了。

  “好啊。”她说,“回家。”

  两人并肩走下祭坛。

  坛下,山春牵来了马。

  裴籍翻身上马,又伸手将虞满拉上马背,坐在他身前。

  “驾。”

  虞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在夔州的那个雨夜,他撑着伞站在衙门外等她。

  想起在京城重逢时,他站在喜来居门口,说“我来接你回家”。

  还想起来之前,江大监对她说的话。

  “先帝……其实很爱太后,也很爱豫章王。”老太监捧着那卷密诏,眼神悠远,“可他更爱这江山,爱他的儿子。所以他设了这个局,让他们互相制衡,保少帝平安长大。”

  “那他不怕……他们真的斗到你死我活?”虞满问。

  江大监笑了,笑容苍凉:

  “先帝说,若是他们真的狠下心要对方的命……那说明,他们心里已经没有兄弟之情、夫妻之义了。这样的人,也不配执掌江山。”

  虞满当时没说话。

  现在想想,先帝真是个……复杂的人。

  爱得深,也算得狠。

  马儿出了城门,踏上郊外的土路。

  路两旁,野花在雨后开得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裴籍忽然勒马。

  虞满睁开眼:“怎么了?”

  裴籍没回答。

  他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她抱下来。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田野青青。

  “小满。”裴籍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辞官了。”他说得很平静,“陛下准了。从今日起,我就是个白身。”

  虞满愣了愣:“不后悔”

  “做不成宰相夫人了,你可愿意”这人还反过来调侃她。

  “有点后悔,要不我再……”找一个

  裴籍不想听,直接深吻她的唇瓣。

  不知多久,两人才分开些。

  裴籍笑了,“我想找个地方,”他说,“开个铺子,种点菜,养几只鸡。白天你做生意,我种地,晚上一起吃饭,看书,下棋。”

  “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收果子,冬天围炉煮茶。”

  虞满听着,那是她很久以前说过的话。

  她握紧他的手,嘴上不饶人,“那是我的词!”

  “好。”

  “其实还想养只猫。”

  “好。”

  “再挖个池塘,种荷花,养鱼。”

  “好。”

  雨停,金灿灿的光破云而出,洒在湿漉漉的田野上,洒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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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后面会更番外滴,谢谢大家[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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