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色道:“与你无关,不过是我看穿了谢四非良人罢了。”
王氏听罢,掩面哭泣。
她跟着谢四郎那几年,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家人将她卖给谢四,哄她说跟着官老爷日后过的就都是神仙日子,依着谢家的家产,谢四再不待见她,也能让她过得锦衣玉食。
但王氏从第一个月起,就觉得自己命苦。
谢四郎待她不像人,倒像是狗,是个工具,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要可恶。后来她如谢四郎所愿生下了个男孩,却始终不能与他亲近,因谢四郎告诉她,这不过是借着她的肚子出生的嫡子而已,她不配做这个孩子的阿娘。
别院里所有的仆从告诉那个小孩,谢宅里住着的崔娘子才是他的阿娘,而王氏只是负责照顾他的奶娘。
这就是莺娘在问王氏还想不想回长安,养育自己的孩子时,王氏给她的回答。
王氏道:“奴好容易离开了那个别院,又幸蒙应娘子相救,脱离地狱,得此自由正喜不自胜,哪里愿意回去?那孩子是奴十月怀胎所生,若说舍得也是假话,但四郎君即说奴不配,奴又何必去招这个嫌,总归他是谢家的孩子,跟着四郎君日后只
会前途光明。”
莺娘听罢,长吁短叹几声,便将王氏留下了。
其实王氏愿意留下,与她相依为命,莺娘也很高兴,这样无论厌青走不走,她都有个能与她作伴的家人,往后也不会觉得多孤独。
于是当她开始专心地和王氏讨论起日后的营生,厌青瞧着她那劲头十足的模样,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她所说的‘缺家人’‘孤独’。
他又研究了老半天,方猛然醒悟,完了,他的位置好像被王氏取代了。
这让厌青很不满意,相当的不满意,于是当夜,他又爬了莺娘的窗。
所幸莺娘也未睡,躺在床上闭目想事,听到窗那边的动静就猜到了是厌青小贼,才没被吓到。
她披衣坐起:“出什么事了?”
厌青闷然不语,径自走到床边,长腿屈上,弯腰就把莺娘抱住,他的脸埋在莺娘的肩颈间,闷声道:“她取代不了我,我可以在床上讨你欢心,她不能。”
莺娘发懵:“什么?”
厌青已像小猫一样,吐出舌尖,舔着她轻薄衣衫下的肌肤,莺娘面颊发烫:“厌青,厌青。”
厌青抬手就捂住她的唇。
他的虎牙却尖利得很,灵活地咬开莺娘衣衫上的盘口,又咬着衣角将衣衫拉开,露出雪白绵软的一片来。
厌青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
他趴了下来,含含糊糊道:“莺娘,好香,我要吃。”
到了最后,厌青的手已经滑到了不知哪里去,倒是莺娘自己因为想到王氏就住在隔壁,只能咬着自己的手,任着小贼埋首在胸前偷香窃玉。
她小声问:“厌青,你吃好了吗?”
厌青回话时也舍不得吐出来:“莺娘,你摸摸,我越来越热了,出了好多汗。”
莺娘劝他:“快些去沐浴吧。”
厌青拒绝:“莺娘身上凉,哪都没有莺娘身上凉。”
经此一夜,厌青便堂而皇之地在莺娘屋里住了下来。
自他发现了自己的妙用后,那腰板都挺直了许多:“你必须留下我做你的家人,王氏能帮你开店,我能替你赶跑小流氓,还能在床上伺……呜呜呜。”
莺娘慌乱地用手捂住厌青的嘴,左看右看。
她想呵斥厌青,可他说话过于孟浪,叫她难以接受,只好道:“什么王氏,人家有名字,还比你大,你要叫人家莲生姐姐。知道了吗?”
厌青乖巧地点头。
莺娘便松了手去。
结果她一松手,厌青的小脾气又上来了:“什么莲生姐姐,我的好姐姐,不是只有你吗?哪里来的第二个姐姐?”
想到那蒙在帐帘之中,随着含吮声飘起的黏黏糊糊的姐姐唤声,莺娘的脸蹭得红了。
她气得不行。
之前还觉得厌青的性格天生地养的有些野趣的可爱,但遇上这种孟浪之事,她才知道什么可爱,分明是牵不住的野狗,又使不完的野劲,怎么驯都不能叫他明白廉耻二字。
她就用那红得不成样的脸,气鼓鼓道:“你今天别进我的门,也不许你爬床,不许你掀瓦片从屋顶爬进来。总而言之,我
今晚不想见到你。”
幸好,她还有那么几招法子可以制得住厌青。
第101章 101
◎你若无情我便休(完)◎
谢四郎到底是一国之相, 不能久离朝堂。
他只好在返回长安的同时,撒出人手,命人监视保护莺娘, 每日将她的行踪送来。
在谢四郎的猜想里, 莺娘与厌青的情谊至多只能维持三月,等时光消磨激情后,二人心生龃龉,便是他可介入带走莺娘之际。
但密报一日日地送来, 一日日地出乎谢四郎的预料。
莺娘竟然真的到了玉门关, 将那王莲生赎救了出来,给她齐整地洗漱妆扮了一番,二人便以姐妹相称,在小四方盘城赁下一个商铺, 以售卖苏绣为生。
二人齐心,根本没有像谢四郎之前所料那般,心生嫌隙, 反而日渐亲密, 莺娘到了小四方盘城后, 水土不服,怏怏病了半旬,王莲生侍汤侍疾,很是尽心。
难道当日就该将王莲生纳为妾, 接进谢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