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喜庆又温馨。
兰因心里揣着事，压根不敢多看几眼他们的婚床，把头上叮叮当当的新娘饰品取掉后就坐回门槛上，对着外面的星星月亮散了会脸上的热气。
阿应还没从池子里起来吗？
兰因托腮望着天上静止的月亮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忍不住端起烛台往水潭走去。
到了地方，兰因把烛台放在旁边平稳的石头上，跪在岸边，俯身往水底看。
水面除了被瀑布弄皱的痕迹，再没有别的动静。
此处潭水清澈，白日里都能看清水底的石头与游鱼，但在夜里，潭水就变成看不到底的幽深。
阿应会在哪呢？
兰因睁大眼睛，努力往水底看，忽而发现有一团阴影悄无声息晃了过来。
不到片刻，阴影越来越大，兰因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一只突然破水而出的手臂扣住了后脖颈。
“啊！——”兰因惊叫一声，再定睛一看。
还好冒出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阿应。
水珠争先恐后从阿应的脸上滑落，他的脸、头发全是湿的，而兰因的前襟都被他带起来的水浇了个透。
“兰因，我好热。”阿应用湿漉漉的额头抵住她的，嗓音也湿淋淋地钻进她耳洞。
“你……”兰因咕咚下，咽了口唾沫。
与阿应近距离对上眼时，兰因发现了他有所不同。
他的眼睛现在就像夜行的动物发出让人惊惧的幽光，让人无端想起扑倒、撕咬、吞噬等危险之事。
兰因脆弱的心脏怦怦直跳，就连呼吸都浅了。
生怕一点小动静就会让阿应产生过激的反应。
阿应用脸靠上兰因的脸和脖子。
他滑动着，轻蹭着，企图用她的体温为自己缓解。
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皮肤能够接触的地方太小了，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她的全身，她的所有。
阿应的手微微发着抖，慢慢把兰因放倒后就低头急切地吻上她的唇，舌尖迫不及待滑入她湿热的口腔。
整条被高温炙烤过的蛇顿时又振奋起来。
人的体温对于他现在而言竟也是更凉快而舒服的。
“唔……”兰因猛地睁开眼睛。
阿应的眼珠离她的很近，金色的，竖立的。
但让她如此惊异的原因并非是他变成类蛇的瞳仁，而是他的舌头分叉了，就像蛇的信子。
长舌进出的频率，扫卷的幅度都与从前大不相同，更深入也更快速，她口里很快盈满了津液。
有她自己的，也有阿应带来的。
担心溢出嘴唇，兰因下意识选择了咽下去。
那些温热的水液就如烈火焚烧般，一路沿着她的咽喉蔓到身下。
兰因仰起脖颈，控制不住低吟，“啊……好热……”
阿应的舌尖从她红润的唇瓣中抽出，又沿着她的脖颈细细舔舐。
舌面上带着细小的凸粒加重了摩挲的感觉，留下一道道更明显的水痕。
兰因的皮肤泛起浅粉，也激起了战栗。
腰封、系带、衣襟一层层被拨开，最里面的心衣上绣着一簇淡雅的兰花，两朵花苞正好在凸出的位置。
此刻它们都在阿应的目光下颤抖了几下，仿若正抖擞着精神，随时准备迎接他。
“好美。”
阿应低下脑袋，分开的舌尖正好夹住一朵花。
绣线的线脚就在内侧，虽垫了一层丝布仍有明显的粗糙感，徒然被外力挟持，那些丝线就重重地缠住她、掐住她。
“嗯啊！”
兰因忍不住拱起了腰，阿应有力的手臂顺势从她后腰处穿过，将她抬起，柔软的身躯变成一座弯弯的拱桥。
阿应埋首在桥上游离徘徊。
分叉的舌尖像两只灵活小手。
它们一会握紧，一会上下搓指。
配合着另一边嘴唇的吸吮。
难以言喻的澎湃潮水猛地向兰因袭来。
她眼眶酸湿，后腰抬高，身体悬颤，一声声渐高的呻吟都盖过了远处的虫鸣蛙叫。
两朵清雅的兰花都染上浓艳的情色，湿哒哒地高昂起脑袋，是这片草地上唯一娇艳怒放的花色。
被用够了的心衣最终惨遭遗弃，和其他腰带等物件一起团到了一旁。
兰因莹亮细腻的肌肤被月光晃得如无暇的雪地。
阿应微眯着眼睛，鼻尖抵压在她胸口的肌肤上，深嗅了口，随即露出了微醺的迷离。
那细腻的肌肤凉滑如膏脂，还带着浓郁的幽香，是他在森林里从没有闻过的味道。
像是混合着无数种花香，至浓至烈，让他为之陶醉。
好想一直贴紧她的肌肤，把每一寸都嗅遍，再把那股香气收在自己的身体里珍藏。
他的脸、他的脖颈、胸膛甚至腰腹都在兰因的皮肤上不断滑动。
蛇的皮肤也是感官之一。
所以他喜欢用身体去一一感知。
是起伏的高山是平坦的平原，是腻滑的皮肤，是流畅的肌骨，还是丛生的毛发……
用唇舌吮啄，用粗舌润湿，用身体去摩擦。
阿应的面上浸透了春潮，眼尾勾满了情动。
一张冷俊的脸全是难以描述的艳色。
兰因羞得压根不敢睁眼去看阿应。
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熟悉又陌生，像是会诱人犯错的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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