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有这个打算,待听他说了上一世发生的事后,更不希望他出事了。
果然,他活着天下才能太平。
拓跋骁原本在为前世而痛苦,听到她这话,思绪渐渐转回来。
“我是要离开,但离开前我要你答应我,你要在凉州等着我。”他说。
他这意思就是不肯罢休了。
姜从珚拧眉,“我不是你记忆里的她。”
“不,你就是。”拓跋骁终于完全反应过来了。
上一世怎样说不好,但她就是她,不管是有记忆的还是没记忆的,只要是她这个人。
“我非你不娶,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男人十分霸道,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姜从珚:“……”
第207章 if线:双重生4 “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两人待的时间不短了,继续下去外祖可能真要过来打人了,看男人不肯罢休的性子,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劝动的,姜从珚便不跟他多纠缠,再次送客。
拓跋骁这次居然没有拒绝,就在姜从珚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时,男人猛地弯下腰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姜从珚猝不及防,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幸好男人没太过份,轻轻吻了下就离开了。
拓跋骁很想吻她的唇,可她现在的身体毕竟太小了,不得不克制了下。
但他又实在想跟她亲近,原本随时都能亲亲抱抱的媳妇儿现在碰一下都不行,他实在忍了太久,这一走又是好几个月见不到她。
他大掌抚上她柔嫩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等我!”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姜从珚才缓慢地眨了下眼,敛起瞳中的震惊,然后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他亲过的侧脸。
两人现在既不是夫妻也没交心,他这举动跟轻薄良家女的登徒子差不多了,要是旁人这么对她,怕是早恼怒到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了,可她除了震惊,竟没感觉自己被冒犯。
姜从珚的心忽然乱了。
从拓跋骁描述的上一世的发展来看,天下最终一统,避免了百年的乱世,是她希望看到的盛世,要是顺从他的意愿嫁给他,两人再次合作,将来说不定比上一世还好些。
可她心里仍很别扭。他现在对自己的一切感情都是出自上一世,她没有记忆,虽都是她,她却很难把上一世的自己和这一世的自己当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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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骁回到王庭,莫多娄果然不负他所望,成功击败了羽真和匹娄宏,拓跋骁重重奖赏了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亲自率领人马平定各部,该杀的杀,该贬的贬。
一番雷厉风行的行动下来,众人只觉他越发让人恐惧了。
从前的他做事大多凭借自己的骁勇,不乏稚嫩和莽撞,但仅仅一年后,除了骁勇之外,更添了份让人忌惮的老辣和缜密。
他仿佛得到了天神的庇佑,每场战事都进展得十分顺利。
不过短短一年,一个人能成长得这么快吗?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十分年轻的新任鲜卑王,内里装着一个身经百战又统治了整个天下数十年的强大灵魂。
暂时平定了鲜卑内部的事,第二年刚开春,拓跋骁又来凉州了。
这时,凉州也接到楚王府的传信,要姜从珚返回长安。
姜从珚早从拓跋骁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
拓跋骁主动要护送她。
这引来凉州侯的强烈反对,说是护送,这跟兔子入狼窝有什么区别,万一他半路把自己孙女儿叼走了怎么办?
拓跋骁坚持。
凉州侯气得不行。
最后还是姜从珚出面调停,跟拓跋骁约法三章,让他许下承诺,凉州侯才允他上路了。
拓跋骁毕竟身份敏感,今次来凉州带的人同样很少,还乔装打扮换上了汉人服饰充作姜从珚的护卫,只有极少数亲信知道他的身份。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上路了。
姜从珚此时的身体还未养好,队伍走得很慢。
拓跋骁就骑在骊鹰背上,慢悠悠地跟在她马车旁,有时看到路边开得正好的花,就去摘下来献宝似地送到她跟前。
她很喜欢花草。
上一世两人的长乐宫就种了许多,一年四季开满了各色鲜花,不管名贵不名贵她都喜欢。
这一日晌午在路边修整用饭,姜从珚下车活动,只见骊鹰站在旁边,它的主人却不知怎的没在跟前。
第一次见面她就注意到拓跋骁的坐骑不同寻常,骊鹰不仅体型高大,流畅的肌理线条和黑亮的毛发更是十分漂亮,浑身迸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姜从珚忍不住盯着骊鹰瞧了起来。
“喜欢它?”
不知何时,拓跋骁回来了,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
姜从珚被他吓了跳,慌乱地移开眼,有种趁人家主人不在去逗弄他宠物被抓包的微妙感觉。
“它确实比别的马儿更神骏。”她尽量平静地说。
拓跋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瞧她不自在的模样也挺可爱。
“你想骑吗?”他放轻语气,循循善诱地问。
姜从珚还不知道男人又开始打坏主意了,他虽跟她说了前世的事,当时都捡她关心的说,拓跋骁并没有告诉她两人第一次亲近是何种情景。
女孩儿瞅了眼马背,摇头,“算了,太高了。”
而且这是他的马。
“这有何难?”
姜从珚还没从他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忽然被股巨大的力道掐住腰,紧接着往上一提,等回过神,她已经坐到了骊鹰背上。
“你……”她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这举动有些越界了,可更过分的事他也做过了。
“坐好了。”
他还特意叮嘱了句,然后牵着缰绳慢悠悠走动起来。
已经上来了,姜从珚低头看了眼,这么高,她不一定能安稳落地,只能乖乖地坐在马背上。
她左右张望了下,高处的视线十分确实不错,再看男人的宽阔挺拔的背影,尽管努力克制,心湖里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浅浅的涟漪。
拓跋骁带着她走了片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突然,万里无云的天空炸开一道惊雷,天崩地裂,骊鹰受到惊吓,嘶鸣了声,猛地扬起前蹄。
姜从珚没力气控马,又没防备,身体一歪,几乎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幸好男人一直留了心神在她身上,立马发现异常,身形一闪来到侧面,长臂一伸,精准无误地接住了她。
她头重重撞到他肩膀上,眼前一片眩晕。
“珚珚。”拓跋骁焦急地唤她一声,赶紧将人放到地上,见她双眸紧闭,瞬间紧张起来,“珚珚,怎么样,你还好吗?”
姜从珚意识模糊了瞬,用手捂着额。
“珚珚。”
只是撞到肩膀上,从他感受到的力道来说也不算大,按理来说不该有事,可瞧她这副模样,拓跋骁慌了,大声叫张复过来。
这时姜从珚终于度过了短暂的眩晕,听他焦急的呼喊,拉住他胳膊。
“我没事。”
她终于睁开眼,待看清他的模样后,她表情眼神一愣,他……
不过拓跋骁太焦急,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差别。
姜从珚不动声色观察着他,再看四周的环境,眼神闪了下。
众人见她差点从马上跌下来,一时也后怕不已,连忙围过来,这时姜从珚注意到其余人等跟她记忆中的模样也不同。
她任由张复给自己诊了脉吗,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脑袋还有些晕,拓跋骁忙把她抱回垫子上休息,她下意识攀住他胳膊。
“我真的没事了,只是突然受到点惊吓一时没缓过来而已。”她朝男人道。
“骊鹰该罚。”拓跋骁狠狠道。
“马儿本就容易受惊,刚才那么大一声雷,它被吓到也正常,别怪它。”姜从珚轻声劝。
确实不该怪骊鹰,怪他自己。拓跋骁十分懊恼。
姜从珚瞧着他的模样,有些想笑,又忍住了。
午后,队伍再次启程,姜从珚坐在马车里,盯着自己一双稚嫩纤瘦的手看了许久。
她竟然也重生了?回到了她十五岁这一年。
拓跋骁比她先重生,他应该一重生就来找自己了,不过当时的自己还没回来。
姜从珚翻找脑海里记忆,想起男人偷偷摸摸地潜进自己院子结果被发现狼狈逃窜,唇边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