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
谁叫他行事这么莽撞,一上来就强硬地说要娶她,那时的自己又没先前的记忆。不过男人在这方面向来强势得很。
别说一辈子,他还说如果有下辈子也要把她绑在身边,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没想到还真发生了。
姜从珚理清现在的情况,却没立马跟拓跋骁坦白,趁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逗逗他也挺有意思,不然主动权全落他手上了。
又行了几日,队伍即将穿越虎头山。
这些年来各地都不太平,尤其是临近胡族的位置,常有胡匪出没。
凉州队伍人数是不少,可他们携带的物资同样十分诱人。
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对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羌匪来说,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太可惜了。
他们早在暗中盯上了车队,因为队伍走得慢,他们甚至联合了其余人,决定一举拿下这头肥羊。
“杀!”
“冲!”
“杀了他们,这些金银物资就是我们的了。”
凉州亲卫飞快拔刀迎敌,拓跋骁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双方激战到一起,战了近一个时辰,羌匪见这路人马实在厉害,自己不是敌手,继续下去也不过白送性命,终于溃逃。
凉州亲卫不敢离开,并未紧追不舍。
以拓跋骁的武艺,寻常胡匪如何能伤得到他,然而等他回来时,姜从珚却见他胸前流了许多血,衣襟也破了,露出内里的伤口。
“你受伤了?”她语气紧张起来,加快步子来到他身前。
“小伤。”虽这么答,男人反而晃了晃,似要栽倒了般。
“拓跋骁!”姜从珚破了声。
嗯?
男人意识到不对,倏地撩起眼皮认真看她,只见少女脸上半是焦急半是惊慌,她的眼神也不再疏离和陌生,更不用说眉眼间的神韵十分熟悉。
他顾不上身上的血会不会弄脏她,伸手钳住她的细腕,“你也回来了是不是珚珚!”
虽是个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脸上一扫先前的虚弱。
他本想使个苦肉计,结果来了个意外之喜。
这个苦肉计使得值啊!
望着男人精神百倍的脸,姜从珚:“……”
第208章 if线:双重生5 他该不会真要成凉州……
“你装的?”姜从珚渐渐反应过来了,声音难言怒气。
拓跋骁不答,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也回来了。”他说。
姜从珚抿着唇没反驳,算是默认了,但表情不太好。
幸好,她也跟自己一样回来了。拓跋骁想。
尽管现在的她也是她,他也爱此时的她,但她说过的那番话确实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他确实更希望跟拥有记忆的她在一起。
他伸出胳膊,特别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姜从珚忙后退一步。
他身上渐了不少血,但她此时在意的却不是这点。
“苦肉计很好玩儿吗?”她冷声问。
他总这样自恃勇武就冒险,他打算受个小伤让自己心软,可他没想过,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弄巧成拙呢,关乎性命的事,怎么能随便开玩笑。
拓跋骁本想说只是一道小口子,连皮肉都没破多少,瞧她绷着一张小脸,眼睛都不看自己,可见是真生气了,赶紧转变了语气:
“珚珚,我错了,我只是太想创造机会跟你亲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
跟自己媳妇儿伏低认错,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语气更是好得不行,外人简直难以想象如此威严不可冒犯的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姜从珚不说原不原谅的话,只道:“先处理伤口吧。”
拓跋骁表情一松,不管怎样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众人在原地搭了个简陋的帐篷,拓跋骁进去,脱下外衣,除了想使苦肉计故意破的那道口子,身上确实没什么伤,都不需要动用张复,直接派个小药童给他擦拭下血迹,再撒上药粉包扎好就行了。
姜从珚见他收拾好自己,精神得很,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被只长臂勒住腰,不等她反抗便直接将人拉进帐中。
下一瞬,天旋地转,她已被男人扑倒在了毯子上。
“你……”
话才出口,男人的热唇已经落下,吞没她剩下的话语。
没有犹豫,他直接地、热烈地吻吮她的唇舌,霸道地夺走她每一缕空气。
姜从珚挣扎了下,却反被男人更加用力地勒住。她几乎不能动弹。
直到她呼吸不过来,低低呜咽了两声,男人这才从刚才美妙的深吻中回过神,慢慢松开她,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句满足地喟叹:“珚珚……”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了。
姜从珚本有些恼怒被他这么粗鲁地对待,可听到这两个字,怒火就被戳了个洞。
她静静倚在他怀中,平复了会儿呼吸,然后推开他坐直身体。
“你以后要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赌的话,休想我再原谅你。”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了。”拓跋骁连忙保证,又趁她不注意飞快在她脸上偷亲一口。
姜从珚瞪他,“别随便动手动脚的,我们现在可不是夫妻。”
拓跋骁:“……”
“不是夫妻”四个字落入耳中,简直受到一万点暴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高挺的眉弓倏地一沉,“你是怎么过来的?原本的我怎么样了,死了吗?”
最后三个字,他声音轻了起来,隐约有些发颤。
他要是死了才过来的话,那她呢?拓跋骁不敢想。
姜从珚瞧他脸色越来越凝重,也不知道男人都想了什么自己吓自己,赶紧解释,“没有,你没死。”
“真的?”
“嗯。”她点点头,“你还好好的。”
“什么都没变?”拓跋骁不可置信。
他以为自己的灵魂回到了几十年前,那原本的自己就只剩一具躯壳了,就算没死,或许也没神志了。
“也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姜从珚细想了下道,“我那时冥冥之中有种特别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同,但你的反应都很正常,我就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那种微妙的差别很难说得清,她也不知怎么突然冒出这股情绪,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夜里我照常睡觉,晚上打了很大的雷,接连不断,我一直没睡好,凌晨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醒来就这样了。”
听到这儿,拓跋骁才放下心。
“这事的确玄乎,好像把一个灵魂复制成了两个,不过这样也好,芽芽和星星她们也不用伤心了。”
他既然没死的话,她肯定也是。
“或许是平行时空?也许我们本就是这个时空里的灵魂,只是多了段未来的记忆。”姜从珚也说不清。
索性两人也不在这上面纠结,因为拓跋骁又更在乎的事——
“你回来多久了,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你却瞒着我?”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姜从珚眨了眨水润乌亮的黑眸,长长的睫羽扑动,忽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来,刚刚还占据气势制高点的她此时再也没法理直气壮地面对男人了。
“也没几天。”她说。
“没几天是几天?”他紧紧追问。
“就天空惊雷我不小心磕到头那天。”
“那也好些天了。”男人头顶仿佛在冒气。
姜从珚不说话。
拓跋骁也不要她道歉,自己用自己的法子讨回来,再次欺上她的唇。
姜从珚其实也思念他,两人重回少年时,这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奇迹,没再推拒。
现在的拓跋骁才十八岁,正是精力和体力都最旺盛的年纪,加上“久别重逢”,温香软玉在怀,吻住她就停不下来,大掌轻抚她脊背,然后滑至腰间。
姜从珚心理上是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可现在的身体确实很很稚嫩,完全招架不住他的挑逗,直到再次倒在毯子上,听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她终于清醒过来。
“不行。”她捂住他的唇。
不用说拓跋骁也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他也还没完全习惯现在的她,太瘦弱了,刮阵风都能把她吹跑,他还是更喜欢她后来华贵美艳的模样。
他埋首在她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除了浅淡的清香,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草药的清苦,压下了他身体里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