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刷了会儿路人拍的图片,眼神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顿了许久。
他身后的背景和人群都虚化了,只有棱角分明的五官冲击着人的视线,男人眼神犀利,隔着屏幕好像也能跟人对视。
姜从珚消化了会儿,情绪稳定下来,看外面天气不错,准备出门散散步。
这座医院就是父母为她而建的,她自己有单独的一栋楼,还带着精美的花园,乍一看不像医院反像别墅,可谓十分舒适了,她却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这栋楼里除了医护人员几乎见不到旁人,久了会有种与世隔绝的孤寂,自己的一生都只能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因此天气好时她喜欢去前面开放的热闹的门诊部走走。
她刚走到门诊前的广场上,正好有个推车与她错身而过,携带而来的风轻轻吹起她脸庞的碎发。
她定睛看去,正巧与推车上的男人对视。
他似醒未醒,只撑起一条眼缝,露出少许涣散的瞳光。
是他?
真是巧了。
她才从网上看到他的视频,原以为只是个陌生人,此生都不会有交集,下一秒却以这种方式相遇了。
她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过载着男人的推车很快消失了。
姜从珚的身体不能剧烈运动,找了个椅子坐着晒了会儿太阳,然后就回去了。
她在日记里记下今天发生的小插曲,写完,唇边露出一个笑。
她的生活大多乏味而无聊,只能从日常小事里找寻乐趣,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自己开心。
她还跟同学说了这件事,对方果然发来惊叹的表情。
飞飞公主:还真是缘分啊。
姜从珚笑着回了几句。
第二天,她没再出门。
然而傍晚时,她落地窗外的花园里却突然出现了道人影。
姜从珚定睛看去,还是他?
男人卸去了甲衣,只穿着普通的病号服,但他的面容和身材太有辨识度了,见过一面就不会忘。
这么一个大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窗外,谁知他是不是别有意图。按理姜从珚该害怕的,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伤害自己。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对视片刻,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从珚做了一个自己都意外的举动,她推开落地窗,问男人,“你是迷路了吗?”
拓跋骁看着面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女孩儿,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在苏醒过来。
“我、是不是、见过你。”他努力学着这个世界的口音问。
“没有吧。”姜从珚淡淡一笑。
“可我感觉、见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