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船只在繁华壮丽的维港往来,一艘500英尺的超级游艇磅礴辉煌,引人瞩目。
谈斯雨搀扶关书桐登上游艇。
彼时,船上人已不少,还没进到船舱,便听到有劲爆抓耳的音乐声传出来。
甲板站了几个人,手中拿一支瓶装鸡尾酒,边喝边聊天,化妆打扮成斗篷裹身的吸血鬼,戴面具的魔术师和青面獠牙的恶魔,叫人看不清模样。
关书桐好奇地打量一眼,魔术师刚好看过来,接着,吸血鬼和恶魔也看过来。
谈斯雨拍了下她后腰,示意她进船舱。
关书桐敛眸,随他进入。
船舱宽阔,舞池能容纳三四十人,灯光打得暗,灯球旋转,一群精心装扮过的人在五彩斑斓的光束中肆意舞动身姿,还有一些人散落在各处闲聊。
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摆放在桌台,客人随意取用,调酒师大胆炫技。
在如此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她和谈斯雨这一对“新郎新娘”看着竟然相当正常。
关书桐提着裙摆,防止被人不小心踩到。
该到的人都齐了,游艇离开码头。
“不是说,船一开,就进入杀人模式吗?”关书桐问。
她还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游戏,但听着感觉蛮有意思。
谈斯雨:“这么急?”
关书桐扫视一圈,众人妆容太重,光线又实在太暗,认不清人的情况下,她犹豫要不要主动跟人社交。
“不然,就这样站着好像很傻诶。”她说,“还是说,我们先去喝酒?”
谈斯雨舔了下唇,“你以为,我带你来,只是想喝酒?”
“那你想干嘛?”她懒得猜了,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想干嘛……谈斯雨侧着脸,定定地望着身旁的她,她明显有小情绪了,红唇微微噘着,模样还是漂亮的,带点娇憨任性的漂亮,像只高冷易炸毛的猫。
嫌室内待着令人烦闷,关书桐拎起裙摆出甲板透气,谈斯雨在后面跟着。
她走得缓慢,穿过直升机停机坪,到达船头,海风迎面扑来,吹动她的发丝和裙摆,关书桐一只手轻轻搭上围栏。
游艇乘风破浪,声势浩大,维港两岸是纸醉金迷不夜天,与漫天星河交相辉映。
“我突然想起一个片段。”关书桐说。
“这样?”谈斯雨从身后圈住她腰身。
关书桐撇嘴:“不是’I'm flying‘这个。”
“哪个?”
她振臂高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这一句,用尽了力气,喊得震耳欲聋。
谈斯雨听着,在笑,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因两人贴得近,而传递到她身上。
“笑什么?”
关书桐不满,双手搭在围栏上,眺望着远处的星光和灯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开始酝酿,翻涌。
“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那晚抱我回房睡觉,偷看我婚纱手稿,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请人赶工把它做出来,还准备了成套的珠宝,和这一顶王冠……说实话,花这么大手笔,就为了参加个化装舞会——”
你脑子好像有点小病病。
不等她说完,谈斯雨截断:“因为我想跟你求婚。”
一句话,“轰”地将她大脑炸了个空白。
关书桐愕然,呼吸好像被瞬间冻住,时间也忘了流逝。
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满溢,涌上她的喉咙和鼻腔、眼眶,酸酸胀胀,顷刻间,叫她眼前一片水雾迷离。
“别跟我开玩笑。”她声音细听之下略带哽咽。
圈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渐渐松开,关书桐回头想看他,他从裤兜掏出一只藏青色丝绒盒子,单膝下跪,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认真的,很认真。”
他语速缓慢,字字句句说得清晰:
“我们从六岁开始认识,至今十四年,这段路很长,我们吵过架,闹过别扭,对对方存在偏见,也对对方有过悸动。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会计算错误,会害怕床底藏了人,我曾因一时的负面情绪说错话,害你伤透心,而且我还做不出一桌令你满意的饭菜。”
“但是,怎么办呢?Gloria,曾被你形容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我,面对你时会面红耳赤,会因为你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而心猿意马。看到有人接近你,我会嫉妒到抓狂。看到你难过,我会不知所措,恨不得立马将世界上所有的浪漫与惊喜搜罗过来逗你开心。”
“你曾说,真爱是天方夜谭的一种东西,可我坚持天真浪漫到底,直到和你白发苍苍,听你告诉我另一个答案。”
“而现在,在20xx年10月31日晚8点30分,请问,关书桐小姐,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有机会参与进你的未来,让我向你证明,真爱确实存在,我们会是永恒。”
第86章
丝绒盒子里, 鸽子蛋大的钻石璀璨耀眼。
海风从东南吹到西北,两岸高楼大厦的LED巨屏闪耀,滚动着“Gloria, marry me”的字样,千架无人机腾空而起, 明亮繁星般,在夜幕下盘旋,排列变幻成各种图案文字。
谈斯雨说的话, 她都有在听着。
待他话音落下,世界好像陡然陷入寂静, 她只能听见自己咚咚雀跃的心跳声,和凌乱的呼吸声。
“我愿意。”关书桐颤抖着声线给他答案,左手伸出去的时候, 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滚出眼眶, 掉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