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斯雨抿了下唇,边笑着问她“哭什么”, 边取下钻戒, 托着她的手,帮她佩戴在中指上, 和原本那枚情侣对戒叠在一起。
她拉着谈斯雨起身,就是这个时候,一排白光乍亮, 自下而上“唰”地扫过来, 推至天际。
关书桐下意识眯眼, 目光越过他肩膀, 探头看过去时,对面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波人, 一段炫酷强劲的架子鼓开头,主场开口清唱:
“Giving you everything I got
(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
'Cause I'm so
(毕竟我是如此)
I'm so in love I'm so in love
(痴迷着你,爱恋着你)①”
吉他、贝斯和电子琴随歌声进入副歌的瞬间,“嘣!——”巨大的烟花在维港上空炸燃,五光十色,美轮美奂。
有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扬扬落满船,玫瑰花的香气弥漫。
“亲一个!”一个吸血鬼抢走主唱的麦克风大喊,带领其他人跟着起哄。
那把脆生生的声音,关书桐一下就听出是陈怡佳。
紧接着,她又从那么多声音里,辨别出紧挨着陈怡佳的那个“小红帽”小朋友,原来是她妹妹关书灵。
陈怡佳喊完,另一个人也抢麦大喊:”谈斯雨,愣着干嘛!给!我!亲!”
这个是余良翰,他激动地摘掉了头顶两只小角的恶魔面具。
至于另一个戴着面具的魔术师,估计就是蔺陈了,他抱着一瓶香槟摇了许久都没开开。
见状,余良翰忍不住上手帮忙,结果刚碰到酒瓶,瓶塞突然喷出,冰凉的酒水顷刻飞射而出,他不设防,被浇了个透心凉,呜呜哇哇地叫,陈怡佳嫌弃地避开。
大家笑闹成一团。
关书桐看着,忍俊不禁,又哭又笑,刚想抬手捂嘴,胳膊却突然被谈斯雨抓住,她抬眼看他,他低头吻下来。
唇与唇触碰,酥麻,柔软。
她在这时候知道,原来人是真的可以幸福到哭出来的,再多的眼泪都是甜的。
心脏胀胀满满,仿佛有热浪汹涌,十月底的港城夜晚微凉,可她却浑身发烫,像是一块充满电即将爆炸的电池。
谈斯雨从西装胸前的口袋取下丝巾,帮她擦着眼泪,“大好日子,别哭了,再哭妆花了怎么办?”
“防水的。”关书桐抽抽搭搭地回,“上妆的时候,化妆师还特地跟我强调过。”
他仍是温柔地哄:“别哭了嘛,好不好?”
她努力忍着,见他笑得挺灿烂,瘪嘴:“你很开心?”
“开心,”他坦然颔首,“好不容易讨着个老婆,我开心到一蹦三尺高。”
“那你蹦个我看看。”
“……”他朝那群疯玩在一起的人望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貌似……不太好吧?”
“你还骗我说是化妆舞会。”
“没骗你,你看大家玩得多开心。”
“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把这两件事一起办,是不是?”
“不是。”谈斯雨说。
关书桐看着他转身,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游艇向前划破海面,风把他头发吹着往后扬,“那晚看到你画的婚纱手稿,突然就想这么做了。”
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说做,果然就在这三天内做了出来。
“因为时间太赶,所以没来得及彩排,不知道到底会呈现出什么效果,某个环节是否有问题,失误了又该怎么解决。但好在我运气不错,大家也都是实力派,所以目前看来,一切还算顺利。最重要的是……”他扭头看向她,“上天待我不薄,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否则,无人机会坠落,烟花会哑火,特别邀请的乐队,也只能以一首《Does It Feel》结尾。
关书桐也抬手搭在围栏上,和他一起吹着海风,赏看焰火,“你一定麻烦了很多人。”
“确实。不过,我出钱,他们出力,这是公平交易。”
“我是说……谢谢。”她莞尔,笑容很甜蜜,“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他看着她侧脸,幼稚到用两根手指在围栏上模仿走路的动作,爬到她手背,再一根根缠着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但是……”她一个转折,吊足胃口,“今天万圣夜,相当于西方的鬼节诶。”
“我查过黄历了,”这方面,他还是相当谨慎的,“十月三十一号,农历是十月初七,宜嫁娶、求嗣、纳采、进人口、纳财、会亲友,多好的日子。”
关书桐乐了:“一边查黄历,一边开化装舞会,中西合璧啊?”
谈斯雨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座城市的特色嘛。”
“求嗣就算了。”她才二十岁,还不想那么早当妈。
“嗯,这个可以先放放。”他也有他的计划,“你这边的话,现在可以先着手准备订婚宴的礼服,拍摄婚纱照所需的礼服,和婚纱、敬酒服。如果你想自己设计制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如果是想找其他设计师,也行,刚好我也认识不少业内出名的设计师。”
“等等,”关书桐觉得他想得有点多,“我才刚答应你求婚。”
“等什么?”谈斯雨歪头想靠到她肩上,发现她极度不配合,他只得默默靠回围栏,“春节期间订婚,过个大半年,就领证结婚度蜜月。下一学年,我大三,申请到你学校当交换生。毕竟是新婚夫妻,异国分开太久不好。”